舊愛難馴：陸總的掌心囚寵 第2章 甲方刁難，針尖對麥芒

陸氏集團總部大堂的冷氣開得很足，蘇晚站在旋轉門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深灰色的設計冊封皮。皮質封麵被她捏出幾道淺淺的印痕，像是她此刻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今天是方案正式對接的日子，也是她與陸知衍重逢後的第一次正式工作交鋒。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五分鍾，不是出於對甲方的敬畏，而是想提前給自己做足心理建設，免得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再次亂了陣腳。

前台核對完預約資訊，禮貌地引她前往頂層會議室。一路走過開闊敞亮的辦公區，玻璃隔斷後是行色匆匆的職員，牆上掛著的企業榮譽與行業獎項無聲彰顯著陸氏的地位。蘇晚垂著眼，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而專業，可心髒卻不受控製地越跳越快。

五年了。

五年前，她和陸知衍還擠在大學附近的出租屋裏，對著一張小小的電腦螢幕暢想未來。他說以後要開自己的公司，要讓她站在最亮的地方做設計。那時她隻當是少年意氣，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真的站在了商界頂端，而她，以一個微不足道的乙方身份，重新站到他麵前。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裏麵已經坐了不少人。策劃、工程、成本部門的負責人悉數到場，而主位上的男人，無疑是全場最矚目的存在。

陸知衍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鬆敞著兩顆紐扣，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他手肘撐在桌麵，指尖輕抵下頜，目光淡淡落在門口，在看見蘇晚的那一刻，深邃的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彷彿他們隻是初次見麵的陌生人。

蘇晚深吸一口氣，挺直脊揹走進去，將設計冊一一分發到各位負責人手中，最後才將一本輕輕放在陸知衍麵前，聲音平穩無波：“陸總，各位領導，這是本次陸氏頂奢豪宅專案的初步設計方案，請審閱。”

她站在投影幕前，指尖按下遙控器，燈光微暗，設計效果圖緩緩鋪開。從整體空間規劃到細節材質選擇，從采光通風到人居動線，她條理清晰地講解著每一個設計理念，聲音冷靜克製，沒有半分多餘情緒。

她做得很好，好到近乎完美。

可陸知衍卻像是故意找茬一般，在她講解結束後，緩緩開口，第一句話便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

“蘇設計師，”他指尖輕點桌麵，節奏緩慢，卻像敲在每個人心上，“主臥區域的采光麵，你隻考慮了景觀，卻忽略了西曬問題。陸氏定位的是頂奢住宅，你的設計缺陷，會直接影響居住體驗。”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陸總這是在刻意刁難。

蘇晚握著遙控器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卻依舊鎮定：“陸總，西曬問題我在方案中已經通過三層中空LOW-E玻璃以及智慧遮陽係統解決，同時在立麵設計上增加了折角處理，能夠有效降低光照直射，相關資料在方案第27頁有詳細標注。”

她不卑不亢，邏輯清晰，沒有絲毫退讓。

陸知衍眸色暗了一瞬，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反駁。他沉默幾秒，又翻到另一頁，語氣淡淡：“客廳公共區域動線交叉嚴重，老人與兒童活動存在安全隱患，不符合高階住宅的人性化標準。”

“客廳動線我采用了分流設計，休閑區與家政區完全隔離，兒童活動區預留了兩米以上的安全緩衝帶，施工圖階段會進一步優化。”蘇晚應聲而答，沒有半分遲疑。

一來一回，針鋒相對。

從空間尺度到材料環保，從色彩搭配到智慧配置，陸知衍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尖銳而苛刻，像是要將她的方案全盤否定。蘇晚卻始終穩穩接住，每一個回答都精準專業，沒有絲毫慌亂。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陽光從明亮變得柔和，會議室裏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直到策劃部負責人悄悄看了一眼時間，低聲提醒已經過了午休，陸知衍才終於停下了挑剔。

他合上方案，目光沉沉落在蘇晚臉上，那目光太過深邃，像是要穿透她冷靜的外殼，直抵她藏在最深處的情緒。

“方案暫時通過。”他終於鬆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三天後，跟我去工地現場進行實地勘測量房，資料複核無誤後，再進入下一階段。”

蘇晚微微頷首：“好的陸總，我會準時到場。”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場。蘇晚低頭收拾著圖紙與資料，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隻想盡快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空間。

可她不想招惹，有人卻偏偏不肯放過她。

陸知衍沒有走，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而挺直的背影，直到會議室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暗啞。

“蘇晚。”

蘇晚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指尖猛地攥緊。

“五年前你說，要做國內最頂尖的設計師。”他緩步走到她身後，距離近得能讓她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那是刻在她骨血裏的味道，“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一句話，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她心裏最軟的地方。

蘇晚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陸總，我隻對我的作品負責，不負責回憶過去。”

說完，她抱起資料，挺直脊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道同樣壓抑的視線。

陸知衍站在空曠的會議室裏，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指節緩緩攥緊，骨節泛白。

他不是故意要刁難她。

他隻是……太想留住她。

太想多看她一會兒，太想讓她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會兒。哪怕是以爭吵，以對立，以最糟糕的方式。

五年的思念與悔恨壓得他喘不過氣，重逢的那一刻，他幾乎失控。可他隻能用最笨拙、最刻薄的方式，將她重新拉回自己的世界。

哪怕，她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