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悅酒店頂層宴會廳,燈火璀璨。
蘇晚握著設計稿的指尖微微泛白,耳邊是主辦方客套的寒暄,她卻一句也聽不進去。
視線穿過攢動的人群,牢牢釘在宴會廳正中央那個男人身上。
五年了。
陸知衍。
他比記憶裏更加挺拔冷冽,一身高定黑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眉眼深邃如寒潭,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曾經那個會在晚自習後給她買熱奶茶、會把她護在懷裏過馬路的少年,如今已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陸氏總裁。
“蘇設計師,這位就是陸總,我們本次豪宅專案的最終決策者。”
負責人笑著將她往前推了一步,蘇晚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沉沉的眼眸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陸知衍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眉眼到唇瓣,一寸寸掃過,帶著近乎貪婪的凝視,又迅速被一層冰冷的漠然覆蓋。
他伸出手,骨節分明,聲音低沉沙啞,卻沒有半分溫度:
“蘇設計師,久仰。”
蘇晚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傳來清晰的痛感。她強迫自己抬起頭,扯出一抹職業性的淡笑,輕輕回握。
隻是一瞬,她便迅速收回手。
指尖殘留的溫度,熟悉得讓她心慌。
“陸總,您好。”
簡單五個字,客氣,疏離,徹底劃清了五年的界限。
陸知衍看著她空落落的指尖,眸色暗了暗,薄唇微啟,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五年不見,蘇設計師倒是越來越會裝陌生了。”
蘇晚心髒一縮,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她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輕而淡:
“陸總說笑了,我們隻是工作關係。”
“工作關係?”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裏裹著冷意,一步步朝她逼近。
狹小的空間裏,他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清冽的雪鬆味,是她刻進骨子裏的味道。
“蘇晚,”他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五年前你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們還會有工作關係?”
“這次,你還想往哪跑?”
他的目光太燙,太沉,帶著鋪天蓋地的佔有慾,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蘇晚猛地後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她抬眼,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有恨,有痛,有壓抑了五年的瘋狂思念。
可她隻敢看見冷漠。
“陸總,請自重。”
她咬著唇,一字一句,“過去的事,我早就忘了。”
陸知衍盯著她蒼白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良久,才緩緩直起身,重新披上那層冰冷的外殼。
“很好。”
他轉身,語氣恢複了商場上的殺伐果斷,“既然蘇設計師這麽專業,那一週後,陸氏總部,談方案。”
“希望你的設計,配得上陸氏的價格。”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匯入人群,隻留下一個決絕冷硬的背影。
蘇晚緩緩滑落在地,手裏的設計稿散落一地。
晚風從落地窗吹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她望著那個再也回不去的背影,無聲地紅了眼眶。
陸知衍,我們最好,永遠隻是工作關係。
因為我怕再愛一次,還是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