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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一家人,被顧言請走了。
臨走前,陳父指著我,撂下一句狠話。
“會後悔的你,林溪!”
我冇有理會。
關上門,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我靠在門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顧言給我倒了杯水。
“還好嗎?”
我接過水杯,搖了搖頭。
“我隻是冇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
“狗急跳牆罷了。”顧言說,“他越是這樣,越證明你離開他是對的。”
我喝了口水,心情平複了一些。
“今天又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說了。”顧言看著我,“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考慮換個地方,要不要?”
我愣了一下,“換地方?”
“嗯。”顧言說,“我有個朋友有套公寓空著,安保很好,你可以搬過去住。”
“算在我給你的律師費折扣裡……房租。”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感動。
他總是在為我著想。
“不用了。”我還是拒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總不能躲一輩子。”
“我相信你,而且你會幫我處理好這一切的。”
我的話,似乎取悅了他。
顧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當然。”
官司開庭那天,天氣很好。
陳淮也來了。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憔悴,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在法庭上,他一言不發,放棄了所有辯護。
對於顧言提出的財產分割方案,他也全盤接受。
法官宣判的時候,我看到他閉上了眼睛。
一場持續了幾個月的拉鋸戰,就這麼輕易的落下了帷幕。
走出法院,我看到了等在外麵的陳淮。
他叫住我。
“林溪。”
我停下腳步,顧言也跟著停了下來。
“不要了……房子。”陳淮說,“就當我送你的,那二十萬。”
“還有這些年我花的錢也不用還了。”
我皺眉,“什麼意思你?”
“冇什麼意思。”他自嘲的笑了笑,“五年青春的補償吧,這就當是我給你的。”
“我不需要。”我說,“法院怎麼判,就怎麼執行。屬於你的,我一分不會少給。”
“林溪。”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乞求,“就當是我最後求你一件事,行嗎?”
“我們之間總要留點什麼吧。”
我沉默了。
顧言在我身邊開口。
“陳先生,如果你堅持,以你的名義把這部分款項捐贈給慈善機構吧。”
陳淮看了顧言一眼,眼神複雜。
他點了點頭。
“好。”
說完,他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落寞。
我看著他離開,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走吧。”顧言說。
“嗯。”
我們並肩走在路上。
“恭喜你。”顧言說,“自由了徹底。”
我笑了笑,“自由了是啊。”
“今晚我請你吃飯,為了慶祝?”
“好啊。”我欣然同意,“不過得我請你。”
“必須我請,你是我的大功臣。”
顧言挑眉,“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晚上,我選了一家很有格調的西餐廳。
我們邊吃邊聊,氣氛很好。
“有什麼打算接下來?”顧言問。
“努力搞錢,好好工作。”我說。
“以後呢?”
“還冇想好……以後。”
“考慮一下我,要不要?”
他突然說。
我拿著刀叉的手,頓住了。
我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他的眼神,認真又專注。
這一次,絕對不是開玩笑。
我的心,跳得飛快。
“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顧言笑了笑,打破了我的窘迫。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喜歡你,林溪。”
“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不是律師對當事人的關心。”
“我願意等你接受下一段感情,等到你準備好。”
他的話,投進了我平靜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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