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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言的那頓飯之後,我們的關係,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僅僅是我的律師。
他會每天給我發早安晚安,會提醒我天氣變化,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送來熱騰騰的夜宵。
他從不越界,卻又無處不在。
慢慢的,把我包裹起來。
我冇有明確的迴應他,但也冇有拒絕他的靠近。
我承認,我對他有好感。
甚至,不止是好感。
但陳淮留下的陰影太深了,我害怕。
我害怕再次付出真心,換來的卻是背叛和傷害。
夏曉看出了我的糾結。
“你在怕什麼,溪溪?”
“顧言和陳淮根本就不是一種人。”
“陳淮是那種自私自利的下頭男。他愛的從來都隻有他自己。”
“但顧言不一樣,我看人很準的,他看你的眼神藏不住。”
“就算你真的看錯了又怎麼樣,再說了?大不了再分一次唄!”
“難道因為害怕被車撞?就一輩子不出門了嗎?”
夏曉的話,簡單粗暴,卻很有道理。
我被她說得有些動搖。
週末,公司組織團建,去鄰市的溫泉山莊。
很不巧,山莊的名字,和我之前跟陳淮訂好機票要去旅行的地方,一模一樣。
被我親手刪掉的機票,曾經承載著我對未來的所有幻想。
現在想來,隻覺得諷刺。
團建的活動很豐富,白天爬山,晚上泡溫泉。
同事們都玩得很開心。
我卻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泡溫泉的時候,我一個人選了個偏僻的角落。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卻驅不散心裡的寒意。
我正發著呆,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是顧言。
“也在這裡你怎麼?”我有些驚訝。
“來談個合作。”他穿著浴袍,頭髮還濕著,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性。
“這麼巧?”
“真巧是啊。”他笑了笑,在我身邊坐下。
“發什麼呆呢一個人?”
“冇什麼。”
“想以前的事還在?”
他的目光,彷彿能看穿我的心事。
我冇有否認。
“問你一個問題我,顧言。”
“你問,嗯。”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組織了一下語言,“你會怎麼做,如果你的好朋友結婚,你的女朋友想隨一份很重的禮但你覺得冇必要?”
我把我和陳淮之間的問題,換了一種方式,拋給了他。
顧言看著我,冇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第一,我會尊重她的決定。”
“因為那是她的朋友。我不應該乾涉,她想表達的心意。”
“第二,我會和她溝通。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瞭解她為什麼想隨這麼重的禮。”
“第三,我會坦誠的告訴她我的難處,如果我們的經濟條件真的不允許,和她一起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比如我們可以少隨一點禮金,但是用心準備一份特彆的禮物。”
“總之方法總比困難多。”
“為了省錢這種藉口是最不應該的,不該羞辱她,去否定她的心意。”
他的回答,條理清晰,邏輯滿分。
和陳淮那套你懂什麼的說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如果你的青梅竹馬訂婚呢?”我又問。
“你會給她轉一大筆錢?”
顧言笑了。
“我冇有青梅竹馬。”
“我是說如果!”
“如果?”他想了想,“要看我女朋友介不介意那。”
“如果她介意,那我就不給。或者以我們兩個人的名義,送一份合適的禮物。”
“人情固然重要,但伴侶的感受更重要。”
“為了一個外人讓自己的愛人不開心,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他的話,解開了我心裡最後一道枷鎖。
是啊。
問題的關鍵,從來都不是錢。
而是愛與尊重。
陳淮給不了我的,顧言都給了。
我還在猶豫什麼呢?
我轉過頭,認真的看著他。
“顧言。”
“嗯?”
“還算數嗎,你之前說的話?”
顧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算數!”
“當然算數!”
我看著他,笑了。
“那我要不要考慮一下?”
他的話,被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我被顧言一把拉進懷裡,緊緊的抱住。
“林溪,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這一刻,我無比確定。
人,我冇有選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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