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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這個!”助理迅速發來一個鏈接,是西城一家地方醫院的公眾號文章,標題是:
《仁心仁術!我院年輕醫生妙手回春,成功挽救重症患兒》。文章配圖是一張偷拍角度的照片: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微微俯身,專注地檢視病房裡的孩子。她側著臉,長髮簡單挽起,露出清秀的側顏和纖細的脖頸。即使隻是一個側影,傅景淵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莫晚兮。
文章下麵已經有了不少留言:
“哇,這位醫生小姐姐好美!關鍵是技術還這麼厲害,真是天使在人間!”
“人美心善,技術高超,這纔是我們該追的星!”
“聽說這位莫醫生是幾個月前纔來我們醫院的,平時很低調,但醫術真的好,對病人特彆有耐心。”
“太好了,總算看到了希望!我女兒的病和這個孩子很像,我馬上帶她去找這位醫生!”
傅景淵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模糊卻熟悉的身影,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幾乎是吼著對電話那頭的助理下令:
“立刻!給我訂最近一班去西城的機票!現在!馬上!”
他要立刻見到他。
而遠在西城的莫晚兮,並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
當初,她答應師哥來到這座靠海的城市。
西城醫院很大,設備精良,同事們也都友好相處,病人眼底的感激,和日漸繁忙的工作中,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之前發生過的傷痛,在開始慢慢癒合。
然而,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西城。
傅景淵不顧旅途疲憊,直奔那家醫院。
導診台的護士聽到他詢問“莫晚兮醫生”,臉上立刻露出親切的笑容:
“您找莫醫生啊?她人特彆好,醫術也高明,就是今天病人有點多,可能在住院部查房。您可以去她辦公室等等,在六樓。”
從護士自然而熟稔的語氣裡,傅景淵聽得出,她在這裡很受歡迎,真正融入了這裡。
是啊,她一直都有這樣的能力,溫柔,專業,堅韌,走到哪裡都能散發出光芒,吸引人們的喜愛和信任。這本該是他最珍惜的珍寶。
他按照指引走向電梯,心跳如擂鼓。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刹那,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陽光充足的玻璃走廊,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是她。
莫晚兮穿著乾淨的白大褂,正微微屈膝,蹲在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麵前。
她一手拿著聽診器,另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女孩的頭髮,臉上帶著傅景淵暌違已久的、溫暖而耐心的笑容。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小女孩仰著臉看她,眼裡是全然的信賴和依賴。
那一瞬間,傅景淵彷彿看到了他的笑笑。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與劇痛交織著湧上來。洶湧的渴望瞬間被更龐大的怯懦覆蓋——他找到了她,可然後呢?他該說什麼?做什麼?
他的腳步像是灌了鉛,沉重得無法挪動半步。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卻失去了上前相認的勇氣。
他害怕,怕從她臉上看到厭惡、不耐,或者......徹骨的恨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休閒西裝、氣質溫和的年輕男人快步走向她們。男人很自然地牽起小女孩的另一隻手,低下頭對莫晚兮說了句什麼。
莫晚兮仰起臉迴應,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輕鬆、默契,在傅景淵看來,卻刺眼得讓他眼眶發疼。
他是男人,他看得出那個男人看向莫晚兮的眼神裡,有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溫柔,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優秀女性最直接的好感。傅景淵一直知道莫晚兮的魅力,即便在他們婚後,明裡暗裡的覬覦者也從未斷絕。
當年,甚至有過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公然向他“宣戰”,隻為博她一笑。
嫉妒、恐慌、還有積壓已久的悔恨和思念,像火山一樣噴發,燒燬了他最後一絲遲疑。傅景淵再也無法忍耐,他邁開大步,幾乎是衝了過去,聲音帶著顫抖和急迫,穿透了走廊的空氣:
“晚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