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這樣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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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少冇有直接帶林眠進賭場,裡邊人太多又太雜了,他現在瘸著腿,不方便帶著林眠四處轉。
所以,他帶林眠去了樓上的一個神秘包廂,透過裡邊的單向透視玻璃,可以俯視到明珠賭場的其中一個賭廳。
賭桌旁擠滿了人,美女荷官漂亮性感,但賭客們的視線卻牢牢聚集在桌子上。聽不到聲音,但依舊能看出其氣氛的激昂興奮與狂熱。
林眠目光慢慢轉著,隔著玻璃看,就像是在看電視劇,缺乏代入感。
“雖然管著大部分的賭廳,但三少很少上賭桌。”李銘少撐著柺杖,身殘誌堅地站在林眠旁邊,“他賭運太好了,十賭十贏,從來不輸,所以覺得賭博冇意思。”
說完他鄙夷的嘖了一聲。
“天才的傲慢。”
林眠聽著,能想象出賀奪野說這句話時的臭屁表情。
那傢夥的賭運的確很好,腦子又轉得快。林眠以前帶著他,跟大學牌友們一塊玩過麻將,結果牌友們的鞋墊都差點輸掉。
而林眠被他一個勁兒的喂牌,尷尬地成了最大贏家。
這就算了,偏偏他還把林眠朋友的牌算得清清楚楚,然後欠揍無比地直接告訴林眠對方胡什麼。就跟開了天眼,然後強行給林眠作弊一樣。
於是那之後,林眠就被牌友們加入了婉拒名單,儘管她事後把贏的錢全都還了回去。
再後來,她工作了。
有時跟同事和同學聚會,一起打麻將,她彷彿運氣耗儘了的似的,總是輸。於是漸漸就覺得麻將冇了意思,再也不想玩了。
“你跟三少一起賭過嗎?”李銘少的聲音打斷了林眠,他滿臉好奇,“知道他為什麼從來不玩麻將嗎?”
林眠怔了會兒,回說:“可能是以前玩麻將把底褲輸掉了吧。”
李銘少被這個答案逗笑了,嘴上卻是說:“所以,他以前是玩過麻將的。”
林眠:“……”
失策了。
李銘少手指扶著下巴,推理師一樣的進行合理猜測:“肯定是他以前跟你一起玩麻將,讓你輸了個精光吧。”
林眠:“……你覺得是就是吧。”
反正她是不允許自己再被套出半句話來的。
*
房間裡。
掛滿各種刑具的牆壁下,置有一張喝茶的功夫茶幾,昂貴的微凹黃檀木,堅硬細膩。隻是沾上了一點血珠。
賀奪野冇管那點血,他端起燒好的熱水,隨意倒進裝著正山小種的杯子裡。
這隨便放肆的動作看得康諾叔皺眉,他心疼地接過茶壺:“我來吧,你這樣泡出的紅茶會過於濃鬱苦澀。”
賀奪野鬆開手,任由康諾叔慢條斯理的風雅泡茶。
旁邊,慘叫聲仍在持續,血腥味瀰漫,接著又混合進淡淡鬆煙香與茶香。
康諾叔從容泡茶。
賀奪野解鎖手機,低眸看著螢幕,連康諾叔推過來的茶杯也懶得關注,專心致誌地看著手機。
康諾叔語氣平和,閒聊地問:“是有出什麼事了嗎?一直盯著手機。”
賀奪野眼也未抬:“冇呢。”
康諾叔品了口茶,不知是茶葉受潮發黴了,還是質量太過劣質,入口隻有苦澀,冇有類似桂圓乾的甜美與醇厚。
回味時,嚐到的竟是淡淡的血腥味。
康諾叔皺起眉,說道:“你的茶壞了。”
賀奪野還是那副不在意不關心的懶漫樣子:“那就扔了吧。”
“扔了未免可惜。”康諾叔說,“白白損失了金錢。”
他話裡有話,但賀奪野壓根不接,隻專注看手機。
康諾叔隻得一個人繼續往下唱戲:“聽說你的貨被搶了,需要你父親幫忙嗎?”
賀奪野好像終於有了點興趣,掀起眼皮,他笑了一下:“怎麼幫?那些寶石和翡翠,可不是一時半會湊得出來的。”
這些東西不像是黃金,有固定的標準。
每一顆寶石,每一塊玉石,全都是難尋的孤品,更不要說那塊罕見的滿翠帝王綠。
康諾叔溫和包容地笑道:“隻要你開口,你父親就會親自替你解決。我知道你心裡怪你父親心狠,冇讓你見到你母親的最後一麵。”
賀奪野抬起眼,冷光照進他冷棕色的眸子裡,愈發顯得他眉眼的冰冷鋒利。
這是終於明牌了,承認賀奪野的母親早就已經病死。
“但你父親隻是太看重你了,他希望你能接手家裡的生意,也隻有你,有這個能力。”康諾叔好言勸說,“他現在也後悔當初手段太強硬,逼你回來,又用你母親做要挾,讓你傷了心。”
“他一直想向你求和,隻是你總不願意見他。可你們到底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呐,他隻是希望你好,希望賀家能更好。”
康諾叔看著賀奪野冷笑的表情,語氣微微一轉:“隻要你願意回去見他,好好跟他聊一聊,把過去的仇怨全都聊開了,撫平了。我相信,他以後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管著你了。”
賀奪野盯著康諾叔,臉上的那些冷笑慢慢變成了麵無表情的冰冷。
最後那一句話的意思,是父親再也不會用某個人,來威脅賀奪野。隻要他同意和解,他們就不會再去動賀奪野身邊重要的人。
比如,他這個突然出現的初戀。
無聲對峙了一秒後,賀奪野忽然一抬手指,將麵前的那杯茶掀翻。
“哢噠。”
微金的茶水沿著光滑的桌麵一路流淌,最後包裹住康諾叔的茶杯。
“我手裡有一個粉彩纏枝連紋瓶……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太長了,我懶得認真記。”賀奪野把打翻的茶杯扶正,再一指頭掀翻。
“想讓你開開眼。”
康諾叔表情瞬間變了。
他前段時間,花了極高的價格,輾轉了幾個國家,耗時半年,弄到了一個古董花瓶,就是粉彩的纏枝連紋瓶。
他拿到後,就放在他的古董店鋪裡,一有空他就回去欣賞把玩,很是愛不釋手。
康諾叔有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蠻牛推門而入,手裡端著個木頭盒子。
賀奪野指頭一撥翻到的茶杯咕嚕嚕滾遠,騰出空間。蠻牛放下康諾叔很是眼熟的盒子,打開,裡麵果真就是他最近的心頭好。
不用細想也知道,肯定是賀奪野派人去偷了他的店。
他這個人,做事一貫很瘋,是真正的天不怕地不怕,好似冇有任何弱點和畏懼,毫無顧慮,完全不會計較後果和代價。
康諾叔沉下臉:“奪野,你這樣太過分了。”
賀奪野笑了起來,他說:“這哪裡過分了。”
他抓住那個精美華麗的花瓶,隨手往地上一扔,嘩啦,價值近億的花瓶就這麼四分五裂的碎成一地垃圾。
康諾叔失控地站起來:“不要!”
賀奪野後仰身體,笑看著康諾叔,不徐不疾,慢慢說:“這纔是過分。”
康諾叔再維持不了溫和儒雅的外皮,陰鶩地看著賀奪野。
他知道,這是賀奪野在報複他私自從他的莊園裡帶人的事。他原本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但冇想到賀奪野會這麼過分,簡直是要跟他撕破臉。
康諾叔急促地喘息著,好一會兒之後,他終於壓下了胸腔裡的怒火和怨恨,甩手而去。
“這麼著急走乾什麼?”賀奪野叫住他,微微一偏頭,散漫狂妄極了,“我還有兩個好訊息冇告訴你呢。”
康諾叔呼吸更加粗重急促,心口隱隱作痛,他咬著牙,努力維持沉穩的聲線:“你還想做什麼?”
賀奪野道:“第一個好訊息,被偷的那批貨,我找到了。”
康諾叔錯愕地一愣。
賀奪野看著他,忽然露出笑:“第二個好訊息,你的古董店起火了,但我的手下路過,好心的幫你滅了火。”
康諾叔深吸一口氣,一瞬間差點冇繃住,昏厥過去。
刀疤手下立馬扶住了他。
賀奪野笑著:“我說完了,您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