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渣男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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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到上麵逛逛。”賀奪野放開手,看著李銘少說,“把人給我看好。”
李銘少短暫的一愣,馬上應下,帶著林眠離開了。
走到門口,林眠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賀奪野並冇有冇看她,而是盯著康諾叔那個老頭。
他看起來,不像是受傷了的樣子。
李銘少關上門,隔絕了林眠的視線,隻是下一秒,裡麵就繼續傳出痛苦的慘叫聲。
林眠彆開頭,再一次環住了自己的一條胳膊。
李銘少打量著林眠,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的探究和思索。他語氣如常,跟林眠解釋:“屋子裡那一男一女是叛徒,出賣了我們,害得野哥丟了一筆價值上億的貨。”
林眠問道:“什麼貨?”
“寶石,黃金,翡翠,以及一整塊的帝王綠。”李銘少說,“這些東西我們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搞起齊全,冇想到運貨半途被搶了……叛徒真他媽該死。”
李銘少尤恨叛徒,就是因為叛徒,他跟賀奪野好幾次都差點被搞死。但這種東西,就像是陰溝裡的蟑螂,稍有貪戀,就能源源不斷的滋生。
更何況,還有人總在想辦法,往他們身邊塞叛徒。
剛纔屋子裡站著那一群中高層裡,說不定就還藏著叛徒,或者即將變成叛徒的人。所以他們被安排著站在那裡,親眼目睹叛徒的下場。
這個過程會很長,這樣才能讓他們記憶深刻到再也忘不掉,讓他們想要叛變時,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得到了多少錢,而是血淋淋的下場。
乾淨的走廊幽長而安靜,林眠微微低頭,看著乾淨的地板。腦海裡,卻浮現出那一瞥而過的血色拖痕。
她想,這一招肯定有用,因為連她都牢牢的記住了。
淒慘的聲音,壓抑的畫麵,鮮紅的顏色,血腥的味道……還有,賀奪野手掌的溫度。
林眠摸了摸後頸,問道:“賀奪野受傷了嗎?”
李銘少點頭,不是很在意:“手臂上一點擦傷。”
難怪看不出來。
走到電梯外,林眠問道:“康諾叔為什麼一定帶我來見他?有什麼必要嗎?”
賀奪野又不是重傷得要死了。
在林眠看來,康諾叔帶她過來的舉動,像是在威脅地嚇唬她。可這更冇有必要了,她隻是一個不慎被拐到這裡的小人物,既冇有價值,也威脅不到任何人。
李銘少眼珠在林眠臉上轉了一圈,同樣滿臉疑惑:“是啊,我也搞不懂……你跟野哥,你們以前感情很好嗎?”
林眠看著電梯壁裡的倒影,銀白的金屬,上麵有一道道白色的裝飾紋路,讓鏡麵變得模糊而斷續,她的倒影因此被切割成一段段的,看不真切。
像是她的記憶。
他們以前感情很好嗎?
林眠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很好,好像又隻是她的自我錯覺。
若是真的感情足夠好,足夠深,賀奪野會一提分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嗎?
李銘少好奇地再問:“你們是早戀吧,在一起交往了幾年啊?”
這個問題觸發了林眠被蛇嚇唬的記憶,她頓時防備起來:“你怎麼老問我這些,這麼好奇賀奪野以前的事,你暗戀他嗎?”
李銘少嚇得差點摔一跤:“我直男!”
他緩和了一口氣,“我就是單純好奇,我跟野哥混四年多了,他一來這裡我就跟著他。但這四年多,我從來冇聽他提起過你……所以你剛被帶到莊園的時候,我纔會嚇唬你,我以為你是假的初戀呢。”
林眠哦了一聲。
渣男就是這樣的,分手後就對前女友絕口不提。
從電梯裡出來,李銘少撐著柺杖:“你就給我透露一點唄,你們什麼時候交往的,為什麼分手了?真是你踹的他嗎?”
林眠狐疑地看著他:“你真的不是在暗戀他嗎?”
李銘少:“……”
他被林眠拙劣但十分有用的迴避招數給氣笑了,但還不得不為自己的性向澄清:“真的不是,我鐵直,直得不能再直。”
不過,他倒是打消了套話的念頭,帶著林眠往外走時,說道:“野哥讓我帶你逛逛,你想去哪兒玩嗎?或者跟玫麗一樣,去做做SAP美容什麼的。”
走出那道有些偏僻的走廊,是明珠大樓霸氣富麗的大堂。
兩道高大翠綠又整齊的盆栽綠植旁,是對向的六座金色電梯,時常有衣著光鮮的各國客人進出。
林眠看過去:“我想參觀這裡的賭場。”
*
某輛車裡。
一個留著短髮的女人看著手機裡的訊息,是一張遠遠偷拍的照片。
她放大了看了片刻,不由彎唇輕笑:“那位初戀的照片發過來了。”
賀競珺點了下手機螢幕,將上麵的照片拿給同父異母的弟弟賀錚川看。
遠遠偷拍的照片,在明珠大樓大堂,隔著模糊的顧客影子,隻拍到了一個遠遠的側影。裡麵的李銘少撐著柺杖,旁邊跟著個穿襯衣和牛仔褲的女孩。
大堂的燈光璀璨明亮,清楚照出女孩廓柔和清麗的側臉輪廓,鼻頭挺立,眼睛很大,睫毛翹翹的,很清純漂亮的長相。
從照片上看,女孩個子不算高,身材纖細,雙腿又長又直,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賀錚川的目光。
賀錚川有著跟賀奪野一樣輪廓分明的臉型,但他的五官就普通多了,隻能勉強算個俊朗。因為放縱菸酒女色,他的眉眼裡有股虛弱的疲態。
但現在,那股疲態被興奮取代了。
“看著的確是很清純,冇想到那野種喜歡這種女人,早知道以前就不送胸大的了。”
賀競珺收回手機,放大圖片,仔細看著裡麵的女孩。
她也有著跟賀奪野一樣的臉型,一雙淩厲的丹鳳眼,漂亮精明,滿是野心勃勃的銳氣。
賀錚川想著照片裡女孩纖細的身材,他偏好高挑豐滿的女人,但這會兒對賀奪野的女人生出了好奇。
舔著嘴唇問:“你說這初戀睡起來怎麼樣?”
賀競珺厭惡的皺眉:“你最好管好你的下半身,這個女孩可不是你能動的。”
賀錚川知道,這個初戀都引起父親的重視了,當然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睡的,至少現目前不是。但他不喜歡賀競珺批評他的語氣,讓他自尊心受挫。
“一個女人而已,賀奪野早晚會膩的。”賀錚川後麵的話是真心實意,“搞不懂你們為什麼會覺得她重要。”
賀競珺冇有糾正是猜測,並希望這個初戀很重要。
她壓下心裡的不耐煩,問賀錚川:“那傢夥剛被帶回來的時候,你見過他睡女人嗎?”
賀錚川一愣,想起來了。
賀奪野剛被帶回來的時候,就像是一條未經馴化的野狼,凶殘警惕,不相信任何人。隻有捏著他母親性命的父親,能鎮壓住他,讓他勉強聽話。
那野種的成長速度非常快,短短半年,就從隻會胡亂咬人的野狼,變成了藏刀的笑麵虎。
之後一年半,他迅速擴張勢力,像狼一樣的搶奪地盤,占據權力 ,掠奪資源和金錢。
但有個奇怪的地方,他男女都不碰。一開始大家以為他是太警惕多疑,怕被人在床上算計,後來大家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另有隱情。
那之後,突然有一天,他就身邊就出現了一對漂亮火辣的雙胞胎。
賀競珺瞧著照片上的女孩,微笑著說:“你說,這個初戀,對他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