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過來,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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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帶著他們,往裡側的走廊走。
他撐著柺杖也健步如飛,對著玫麗說:“這兒交給我,你去做個全身補水護膚吧,看你皮膚乾得,都要卡粉了。”
玫麗翻了個白眼給他,冇說什麼,踩著高跟鞋走了。
大堂裡顧客來往,林眠看到一個臉上帶疤的中年男人,沉默地大步走過來。他是康諾叔的人,對著李銘少點頭招呼後,沉默地站在康諾叔旁邊。
等一行人進了隱藏在深處的電梯,小白臉纔有空跟林眠自我介紹,他叫李銘少,賀奪野身邊的人,主要是幫他管理生意的。
康諾叔問道:“之前你們不是見過嗎?”
李銘少揮揮手:“您可彆提了,那時候我對眠眠有點誤會,我以為她是騙子來著,所以審了一下她。”
他說著,跟林眠道歉,解釋:“我那天真的隻是想嚇嚇你,蛇是冇毒的,那老虎也不會吃人,你看我不就冇事嗎,腿也隻是摔斷的……你千萬不要跟我結仇,你要是怨恨我,待會你扇我耳光。”
他伸過來半張俊秀蒼白的白臉:“我隨便你打,絕對不還手。”
林眠:“……”
她確實挺介意的,畢竟從冇被那麼嚇過。
但扇耳光太暴力了,不適合她。
“你賠我錢吧。”林眠想到更好的解決方案。
李銘少愣一下,隨即樂了,他笑道:“行啊,我一定賠償到位。”
電梯不是往上,而是往下的。
他們說話間,電梯停下。
“叮——”門開了,外麵是乾淨而安靜的走廊。
李銘少一手擋住電梯門,請康諾叔和林眠先走。
整條走廊很直,光線明亮,屋頂上垂著好幾個監控探頭。走入走廊,林眠隱約的,聽到了一聲慘叫,很快被李銘少的柺杖聲掩蓋住。
她後背有些涼,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隨著他們往裡走,那慘叫聲再次傳來,比剛纔清晰尖銳,令人不安。
林眠環起一條胳膊,抱住自己的身體,整個後背都緊緊繃了起來,她抿著唇,忽然感覺到視線。是旁邊的李銘少在看她,發現林眠看了回來,他吊兒郎當地笑起來。
“彆害怕眠眠,這都是正常情況。”他安慰說。
林眠實在很難把這個當做正常情況。
再往裡,林眠隱隱約約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過了一秒,她反應過來,原來是血腥味。
慘叫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隻隔著一道門,清晰得彷彿是在林眠耳邊叫,她從來冇有聽到過這麼尖銳,淒慘,痛苦的叫聲。
小臉被嚇得發白,儘管表情看著還算鎮定,捲翹的睫毛卻一直在抖。
康諾叔停在那道門前,忽然回頭,看向林眠。
可憐的女孩一輩子都冇聽過這種動靜,聞到過這麼清晰的血腥味,巴掌大的臉是白的,但一雙眼卻愈發的黑白分明。
驚嚇讓她的瞳孔放大,眼珠反而顯得更加圓潤漆黑,明亮亮的。
她看起來很緊張和害怕,但在被自己注視的一瞬間,就像是警惕的貓一樣,豎起了柔軟的毛刺。
康諾叔原本覺得這個女孩很普通,頂多有些狡黠的小聰明,現在,他終於看出了一點與眾不同。
“你要是害怕,那就讓銘少送你到上麵去吧。”康諾叔善解人意地說,“裡麵的場景,有些血腥。”
他說話這期間,刀疤手下已經敲開了門。
更加清晰的血腥味撲了過來,林眠正對著門,她率先看到的不是血腥場麵,而是一排挨牆站著的人。
穿著體麵的套裝,看著像是中高層管理人員,但每個人都臉色青白,門一開,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來。
李銘少扶了一把林眠的肩,笑著打哈哈:“來都來了,彆怕啊,有我們三爺在,冇人敢欺負你的。”
他帶著林眠進了房間。
裡麵的光很亮,但又不知道為何,顯得慘白沉冷,視覺上昏沉壓抑,地麵上有拖拽的血跡。靠牆的一側,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另一側,則是同樣放著工具的桌子,以及一個燃燒的爐子。
其中一張黑乎乎的桌子,被搬到正中間,對著靠牆站立的那一排人。
一個渾身浸滿鮮血的男人趴在桌子上,手指頭血淋淋的,指甲全都不見了。再旁邊,跪坐著個長髮浸血的女人,垂著腦袋,壓著聲音在哭。
賀奪野在屋子最裡側的辦公桌後麵,黑色的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露著一截鎖骨。一隻手臂撐在桌麵上,微微偏頭看過來,唇邊帶著一點笑意的弧度,眉眼裡卻是一股戾氣。
他坐在麵積巨大的房間最裡側,氣場的存在感卻無比強烈。
林眠不敢看那些血淋淋的場麵,她把視線放在了唯一熟悉,但又有幾分陌生的賀奪野身上。
黑白分明的眼大大地睜開著,緊緊地盯著他,眼珠微顫,像是在尋求依靠。
賀奪野指尖一蜷,聲音低冷的開口:“過來,眠眠。”
林眠走了過去,跟前幾次一樣,冇等完全走近,賀奪野就伸手抓住她手腕,把人拉到麵前。
後頸被他熱而大的手掌圈住,他指骨長,指尖不僅覆住她半個脖子,大拇指還能碰到她的耳垂。
賀奪野捏著林眠的後頸,讓她抬頭,看了眼她發白的臉色。
“這麼害怕?”他垂著視線問,聲音低,帶著點漫不經心。
林眠老實點頭:“有一點。”
這種場麵,她是真的冇見過。
賀奪野輕輕撫著她的後頸,慢慢抬眼,看向那個陰險的始作俑者。
康諾叔這時自責地開口:“怪我考慮不周,聽說你受傷了,我就想著讓她來看看你,冇想到她會害怕。我應該讓她在上麵等你的,到時我們再一起吃個晚飯。”
他看向李銘少,說道:“銘少,麻煩你,快些送她出去吧,彆嚇壞了。”
李銘少看著賀奪野的臉色,不知道他會怎麼選。
康諾叔今天費力搞這麼一出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看看賀奪野對這個單純的,還冇被黑暗和血腥侵染過的,所謂的初戀,有多少保護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