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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渡卸任教授一職
黎荒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眯著眼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得刺眼。
眯縫著眼睛看了一眼——早上七點半。
然後她看到了發件人。
大哥。
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一半。
【明天論壇，我會準時出席。座位在前排，結束後一起吃飯。】
黎荒盯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大哥還是這樣。說話永遠是陳述句，不帶任何多餘的字，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冷硬的作風。
但就是這樣，她才覺得安心。
她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翻身，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但睡不著了。
窗簾沒拉嚴，五月的晨光從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清亮。
她盯著那道光線，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過許多念頭。
明天的論壇。
大哥會來。
夏知微的戲，終於要唱到**了。
她想起那天在食堂裡，夏知微舉著那個假包炫耀的樣子，想起她跟班們那些誇張的驚嘆，想起她看向自己時那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越得意，摔得越疼。
她等著看。
還有——
沈渡。
明天的論壇，他也會以沈氏集團總裁的身份出席。
這是蘇冉昨天告訴她的。
“荒荒你聽說了嗎！沈教授這學期結束就要走了！回沈氏集團當總裁！天啊我們居然被頂級豪門繼承人教了一學期課，想想都覺得賺了！”
蘇冉當時激動得手舞足蹈，而她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要走了。
卸任教授，回去管理家族企業。
這意味著，他不會再站在那個講台上，不會再點她的名，不會再在她故意坐第一排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也意味著——
那些夜裡，那些滾燙的擁抱和呼吸，那些咬著她耳朵喊她寶寶的呢喃，可能真的要結束了。
不，早就結束了。
從他發那條簡訊開始。
從他親口說“離我遠點”開始。
黎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能再想了。
*
上午十點。
黎荒坐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裡，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裡。
這家咖啡館離學校有點遠，平時很少來。
但今天早上醒來後，她不想待在公寓裡，不想聽蘇冉繼續八卦論壇的事，不想看見任何認識的人。
所以就隨便走了走。
走到這裡，就進來了。
咖啡館裡人不算多，角落裡有一對情侶在低聲說話，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戴著耳機看電腦的中年男人。
她選了最裡麵的位置，背對著門，麵朝牆壁。
像個縮排殼裡的蝸牛。
手機震了一下。
蘇冉：【荒荒你在哪？我去找你玩！】
黎荒回：【在外麵，晚點回去。】
蘇冉：【那好吧。對了，我聽說夏知微這幾天瘋了，到處跟人說她明天要去接黎崢，還訂了學校附近最貴的餐廳！哈哈哈哈她不會真以為能蹭上飯吧？】
黎荒盯著那行字，沒有回復。
她想起之前跟大哥說的那句話——“先不急，讓她再演一會兒”。
現在，真的快到“一會兒”的盡頭了。
她放下手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涼透的咖啡又苦又澀。
她皺起眉，把杯子放回桌上。
就在這時，咖啡館門口的風鈴響了。
她沒有回頭。
但幾秒後，她的餘光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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