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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黎焰讓祁斯厭去追黎荒
祁斯厭在這條街，已經繞了整整三圈。
今天他特意開了輛最低調的黑色SUV，車窗半開，四月的晚風裹著淡淡的花香吹進來，卻吹不散他眼底的躁鬱。
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夾著煙，煙霧剛飄起來，就被風吹散。
他又繞了一圈。
祁斯厭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的行為蠢透了，甚至有點變態。
蹲在人家樓下，死死盯著人家窗戶看，這要是傳出去，他祁大少的臉麵，直接能丟到太平洋去。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
腦子裡全是黎焰剛剛發來的那條訊息：
【我妹對那個沈渡，絕對有事。】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機自動黑屏，才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忘了。
沈渡。
那個在京大教書的男人。
那個，和贏妄有著同樣一張臉的男人。
祁斯厭猛地把車停在路邊，熄火，整個人往後一靠，癱在座椅上。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幹過這麼掉價的事。
喜歡黎荒這麼多年，他一直遠遠看著，半步都不敢越界。
他知道黎焰的底線，更清楚自己的身份。
兄弟的妹妹，碰不得。
所以他忍。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他看著她從紮羊角辮的小丫頭，長成如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模樣。
看著她被顧雲舟那種垃圾吊著，看著她一個人偷偷難過，看著她慢慢變得冷淡又疏離。
他全都忍了。
他想，等她再大一點，等她畢業，等她見夠了男人，等她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到那時候，他再開口。
可現在呢？
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喜歡，她好像，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祁斯厭仰頭，死死盯著六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知道那是黎荒的房間，但他從來沒來過。
這還是第一次。
像個瘋子一樣，躲在樓下的陰影裡，偷偷看著她房間的光。
她現在在幹嘛？
洗澡？刷手機？還是……在想那個沈渡？
祁斯厭閉上眼，一段回憶猛地沖了出來。
很多年前的夏天，黎荒才七八歲，紮著兩個羊角辮，穿一條碎花小裙子。
黎焰帶她去海邊，他也跟著去了。
傍晚，小姑娘一個人撿貝殼，撿著撿著就跑丟了。
等他找到她時，她正蹲在礁石後麵，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問她怎麼了。
她抬起滿是眼淚的眼睛，說撿到一個特別好看的貝殼，想給媽媽看，結果被浪沖走了。
他那時候不會哄人，隻能把自己的帽子扣在她頭上。
“別哭了，哥明天給你撿一百個。”
她眨著淚眼看他：“真的嗎？”
“真的。”
她信了。
第二天，他真的撿了滿滿一帽子貝殼。
她抱著貝殼，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司厭哥哥最好了！”
她叫的真好聽，可是長大以後，她就隻叫他“厭哥”了。
禮貌，疏離，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距離。
祁斯厭猛地睜開眼。
窗戶的燈還亮著。
他一動不動，死死盯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燈滅了。
他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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