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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黎焰的試探
從甜品店出來，黎荒陪著蘇冉逛了會兒街，直到天色擦黑才分開。
傍晚的風還帶著點白天的暖意。
黎荒一個人往公寓走，路過便利店時進去買了瓶水。
收銀台旁邊擺著新出的櫻花味糖，她隨手拿了一盒，結賬出門。
手機輕輕震動。
她低頭看，是蘇冉的訊息：
【到家了記得告訴我喲！還有，別再想那個野男人了，早點睡！】
黎荒輕笑，回了個“知道啦”。
收起手機，她繼續往前走。
拐過街角，剛到公寓樓下，她腳步猛地頓住。
樓下停車位上，停著一輛車。
烈焰橙的車身，流線型的輪廓，即使在昏暗的路燈下也張揚得紮眼。
車邊倚著一個人。
黑色絲絨襯衫，破洞牛仔褲，限量版球鞋。
一隻手隨意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指尖轉著打火機，懶洋洋地靠在車門上，一身散漫又矜貴的氣質。
他抬眼望過來時，桃花眼裡漫開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黎荒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過去。
“寶貝兒，回來了？”
黎荒在他麵前三步遠站定，仰頭看他：“哥，你怎麼來了？”
黎焰沒回答，先抬眼掃了一圈她身後的公寓樓。
十二層的小高層，灰白色外立麵，樓下有門禁，還算整潔安靜。在這片老街區裡，算是中規中矩的普通公寓。
他收回目光，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就這兒？”語氣裡毫不掩飾的嫌棄，“我給你買的那套大平層，全景落地窗，二十四小時物業，離學校走路十五分鐘，你不住。”
他頓了頓，下巴朝那棟樓揚了揚：“你跑這兒來住這種小破公寓？”
黎荒無奈：“哥，這公寓挺好的。有電梯，有門禁，樓下還有便利店。”
“好什麼好？”黎焰挑眉，“你看看這外立麵，灰不溜秋的。樓下連個保安亭都沒有，就一個門禁卡。我給你那套，入戶大堂都有專人接待。”
黎荒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寶貝兒，”黎焰走近一步，低頭看她，“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錢不夠花？不夠花你跟我說啊，我……”
“不是。”黎荒打斷他，“這裡真挺好的，很溫馨，不像房子太大顯得冷冷清清。”
“行吧。”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不輕不重，“那就把它買下來，改天我讓人來給你重新裝修一下。”
“不用！”
“別說了，就這麼定了。”黎焰不容置疑地擺擺手，“走吧，上車。”
黎荒一愣：“去哪兒？”
“帶你去吃點東西。”黎焰已經拉開駕駛座的門，“順便聊聊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黎荒站在原地沒動。
黎焰從車裡探出頭：“怎麼？還怕我把你賣了？”
黎荒失笑，終於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車子內飾是黑橙配色，張揚又利落。
黎荒靠在座椅上，聞著熟悉的皮革味和淡淡的香水味，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忽然鬆了一點點。
黎焰發動車子，引擎的低吼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坐穩了。”
話音剛落，車子已經竄了出去。
黎荒被慣性按在座椅上，窗外的路燈和樹影飛快地後退，變成模糊的光帶。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黎焰也沒說話，專註地開著車。
車子穿過一條條街道，最後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潮汕砂鍋粥門口。
店麵不大，門口的燈牌亮著，裡麵飄出熱騰騰的香氣。
黎焰熄了火，兩人下車走進去。
店裡人不多，他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黎焰點了一鍋蝦蟹粥，又點了幾樣小菜。
等粥的間隙，他靠在椅背上，定定地看著黎荒。
“說吧。”他開口，聲音低沉：“誰欺負你了？”
黎荒低頭玩著桌上的紙巾：“沒人欺負我。”
“沒人欺負你，你臉色能差成這樣？”黎焰的語氣很直接，“你哥我眼睛可不瞎。”
黎荒沉默。
粥很快上來了，熱氣騰騰，蝦和蟹的鮮香混在一起。
黎焰給她盛了一碗，推到她麵前。
“先吃點東西。”他語氣放軟了一些，“吃完再說。”
黎荒低頭喝粥，慢慢吃著，黎焰也不催她，就坐在對麵喝茶。
等她把一碗粥喝完，黎焰才開口：
“寶貝兒，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談戀愛了？”
黎荒捏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眼，撞進黎焰的目光裡。
他臉上看著平靜，那雙桃花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沒有。”她說。
“沒有？”黎焰挑眉，“那你剛才那個表情？”
“什麼表情？”
“我說‘談戀愛’的時候，”黎焰盯著她，“你眼睛躲了一下。”
黎荒徹底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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