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夾起那根斷了的遊絲。
手穩得像生了根。
冇有噪音,冇有耳鳴,冇有那種隨時會被突發聲音刺傷的惶恐,隻有絕對的、可控的安靜。她的世界裡,隻剩下手裡的遊絲,和眼前的懷錶。
三個小時後,蘇盞推開了工作室的門。
她手裡拿著那塊百達翡麗懷錶,舉到陳嶼耳邊,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眼睛亮得像盛了陽光。
懷錶的滴答聲,清晰、規律、溫柔,像時間的心跳,一聲一聲,不疾不徐。
“它走起來了。” 蘇盞說,聲音裡帶著點哽咽,“陳嶼,它真的走起來了。”
陳嶼看著她的笑臉,心臟像是被那聲滴答聲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抬起手,輕輕擦了擦她額角沾著的一點機油,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了眼前的人。
“我就說,冇問題的。” 他笑著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靜音盒,再也冇有噪音能打擾你了。”
那天晚上,他們在修表鋪門口的梧桐樹下,擺了一張小桌子,煮了火鍋。晚風帶著梧桐葉的氣息,吹過來,很舒服。蘇盞喝了一點果酒,臉頰紅紅的,給陳嶼講她修過的每一塊鐘錶的故事。
有抗戰老兵的懷錶,有知青的上海牌手錶,有媽媽留給孩子的卡通電子錶,每一塊表背後,都藏著一段時光,一段故事,一段捨不得放下的思念。
“鐘錶是很神奇的東西。” 蘇盞晃著杯子裡的果酒,眼睛亮晶晶的,“它停了,可是裡麵的時間還在。隻要把它修好,它就能接著走,就像那些錯過的時光,又找回來了一樣。”
陳嶼看著她,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溫柔得不像話。他突然覺得,自己找了這麼多年的、想要守護的安靜,不在那些隔音室裡,不在那些降噪設備裡,就在眼前這個人的眼睛裡。
“蘇盞。” 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很認真,“那我能不能,申請做你一輩子的靜音盒?”
蘇盞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起頭,撞進陳嶼的眼睛裡。他的眼神很認真,像他畫的隔音圖紙,一筆一劃,全是真心。晚風捲著梧桐葉的氣息吹過來,懷錶的滴答聲在口袋裡,一聲一聲,和她的心跳,慢慢重合。
她笑著,點了點頭,眼淚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