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來。
“好啊。” 她說。
他們的日子,就像修好的鐘表,規律、溫柔、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陳嶼退了自己租的公寓,搬到了修表鋪的閣樓裡。閣樓不大,被他收拾得乾乾淨淨,開了一扇天窗,晚上躺在床上,能看到天上的星星。他又把樓下的房子重新改造了一遍,除了工作室,連臥室、客廳、廚房,都做了全屋隔音,水管包了靜音棉,馬桶換了靜音款,連冰箱都選了最低噪音的型號。
他給蘇盞造了一個完完全全的、屬於她的靜音世界。
每天早上,蘇盞醒過來的時候,陳嶼已經把早餐做好了。小米粥,煎蛋,小鹹菜,都是溫溫的,放在餐桌上。他會把她的降噪耳機充好電,放在她的修表工具旁邊,要是巷子裡有什麼動靜,他會第一時間出去看,提前把噪音擋在門外。
蘇盞修表的時候,陳嶼就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畫他的聲學圖紙。工作室裡很安靜,隻有鐘錶的滴答聲,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還有兩個人偶爾對視時,藏不住的笑意。
中午的時候,他們會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吃飯。院子不大,蘇盞種了月季,種了薄荷,還種了一棵小小的梧桐樹苗。她說,等這棵樹苗長到閣樓那麼高,他們就結婚。
陳嶼笑著揉她的頭,說:“好,到時候我給你做一個全世界最安靜的婚房,連婚禮現場,都給你裝全套的主動降噪係統,保證冇人吵得到你。”
晚上,蘇盞會給陳嶼煮茶,用的是老白茶,溫溫的,暖胃。陳嶼熬夜畫圖紙的時候,她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書,或者打磨新收到的鐘表零件。等他忙完了,兩個人就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聲音開得很小,蘇盞靠在陳嶼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比任何白噪音都讓她安心。
他們的幸福,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驚天動地的,是藏在每一個細節裡的,細水長流的溫柔。
陳嶼會把蘇盞修好的每一塊鐘錶,都錄下滴答聲,做成專屬的白噪音,存在她的手機裡。她失眠的時候,就放給她聽,那些不同頻率的滴答聲,像一首溫柔的歌,陪著她入睡。
蘇盞會用舊的鐘表錶盤,給陳嶼做杯墊,做鑰匙扣,做書簽。他的每一個工具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