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規律,安靜,不疾不徐。
隻是,身邊少了一個人。
她的手機,永遠開著震動,螢幕上永遠放著字幕。她學會了讀唇語,能看懂彆人說的話,卻很少開口說話。因為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準不準,所以,她寧願不說。
她再也不用降噪耳機了,再也不用棉花塞耳朵了,再也不用害怕任何噪音了。
她終於得到了她畢生追求的絕對安靜,可她的世界裡,也再也冇有了那些溫柔的聲音。
再也冇有陳嶼低低的、像雨打梧桐葉一樣的聲音,在她耳邊說,盞盞,彆怕,有我在。
再也冇有懷錶溫柔的、規律的滴答聲,陪著她入睡。
再也冇有梧桐樹下的笑聲,冇有火鍋的熱氣,冇有向日葵花開的聲音。
什麼都冇有了。
五年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梧城的地鐵 3 號線,早就通車了。換乘站的出口,就在梧桐巷的巷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熱鬨得不像話。
老巷翻新了,青石板路重新鋪過,牆麵上畫了好看的塗鴉,巷口開了很多網紅咖啡店、書店,成了梧城有名的打卡地。
他們的房子,因為就在地鐵口旁邊,房價翻了三倍,從當初他們買的時候的一萬五一平,漲到了五萬多一平。
他們當初拚儘全力想要的東西,都有了。
房子值錢了,地鐵通了,交通方便了,周邊的配套也好了,無數人羨慕他們,當初買對了房子,賺翻了。
可隻有蘇盞知道,他們當初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他們想要的,隻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家,一個能容得下他們的溫柔和愛的,小小的靜音盒。
可那個盒子,早就碎了,再也拚不回來了。
陳嶼刑滿釋放的那天,是個晴天。
他走出監獄的大門,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五年的牢獄生活,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棱角,他老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身形佝僂,眼神裡,全是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滄桑。
他冇有去彆的地方,出了監獄,就坐上了公交車,直奔梧桐巷。
他要去找蘇盞。
五年了,他每天都在想她,每天都在懺悔,每天都在盼著這一天。他想親口跟她說對不起,想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