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紙條疊了起來,放進了抽屜裡,冇有任何表情,也冇有說一句話。
她從來冇有去監獄看過陳嶼,也從來冇有回過他的信。
陳嶼在監獄裡,每天都給她寫信。寫他的懺悔,寫他的思念,寫他記得的,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個幸福的瞬間,寫他有多後悔,有多恨自己。
他寫了整整五年,寫了幾百封信,可蘇盞一封都冇有拆開過。
她把那些信,全都放進了一個箱子裡,鎖在了閣樓的角落,再也冇有碰過。
她不是不恨,也不是原諒,隻是,她已經聽不到了。
那些道歉,那些懺悔,那些思念,對她來說,都已經冇有意義了。她的世界裡,再也冇有他的聲音了。
蘇盞最終還是回到了梧桐巷的房子裡。
林晚勸過她,讓她把房子賣了,換一個新的城市,新的環境,重新開始。可蘇盞搖了搖頭,寫了一張紙條,說:“這是我的家,我哪裡都不去。”
她重新開了修表鋪。
招牌還是那個 “盞時修表鋪”,門口的梧桐樹,已經長到了二樓高,就像他們當初約定的那樣。院子裡的向日葵,還在,每年夏天,都會開得轟轟烈烈,金黃金黃的,朝著太陽的方向。
隻是,她再也聽不到鐘錶的滴答聲了。
修表,變成了一件完全靠手感的事情。
她坐在工作台前,戴著放大鏡,用指尖去感受齒輪的轉動,用鑷子去校準遊絲的弧度,靠眼睛,去看每一個零件的契合度。她把懷錶貼在手腕上,感受裡麵機芯的震動,就像以前,她把懷錶貼在耳朵上,聽它的滴答聲一樣。
她的動作,比以前更慢,更穩,也更專注。
聽不見聲音,反而讓她的世界,變得更純粹了。她的眼裡,隻有手裡的鐘表,隻有那些精密的零件,隻有那些破碎的、需要被修複的時光。
很多老客戶,知道了她的事情,都很心疼她,依舊把鐘錶送來給她修。他們會把需求寫在紙上,遞給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等著,不打擾她。
蘇盞的修表技術,比以前更好了。
她修複了很多彆人修不好的、瀕臨報廢的老鐘錶,成了業內有名的無聲修表師。很多人慕名而來,找她修表,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她的技術,真的足夠好。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