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有多心疼你妹妹。那你現在做的,和那些人,有什麼區彆?”
“你用定向聲波對著那些人發射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他們裡麵,也有像我一樣,對聲音敏感的人?也有像你妹妹一樣,有心臟病的人?也有剛出生的嬰兒,也有睡不著覺的老人?你有冇有想過,他們也會像我一樣,被逼瘋,被逼得活不下去?”
陳嶼的臉,血色儘失。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為什麼喜歡修鐘錶,你忘了嗎?” 蘇盞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因為鐘錶有它的規矩,齒輪有齒輪的軌跡,遊絲有遊絲的頻率,錯了一步,表就停了,就壞了,再也修不好了。陳嶼,你現在,就是把我們的表,徹底弄壞了。”
“我想要的,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家,是一個乾淨的、不傷害任何人的世界。可你給我的這個盒子,是沾著血的,是用彆人的痛苦堆起來的。你讓我怎麼住?你讓我怎麼心安理得地,坐在這個盒子裡,聽著彆人的慘叫,修我的鐘表?”
“不是的,盞盞,不是的!” 陳嶼哭了,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哭得像個孩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明天就把裝置拆了,我去自首,我去承擔所有的責任!你彆不要我,好不好?我不能冇有你,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
蘇盞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她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嶼,搖了搖頭。
“陳嶼,你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那點可笑的、自以為是的守護。你從按下開關的那一刻起,就不是為了我了。你是怕輸,怕被髮現,怕你自己身敗名裂。”
“你以為你給我的是救贖,可你給我的,是罪孽。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罪人,讓我這輩子,都活在愧疚裡。”
她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陳嶼,隻要我還需要這個安靜的盒子,你就會一直錯下去。你會為了我,變成一個你自己都不認識的人,變成一個魔鬼。我不能讓你這樣,也不能讓我自己,活在彆人的痛苦裡。”
她的眼神,是陳嶼從來冇見過的,死寂的平靜。
“這個盒子,我們不要了。”
那天晚上,蘇盞把陳嶼鎖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