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把武器,對準了無數無辜的人。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她。
是她對安靜的執念,是她的創傷,是她的脆弱,把他逼到了這一步。
她一輩子都在厭惡噪音帶來的傷害,一輩子都在躲避那些傷人的聲音,可到頭來,她卻成了噪音的源頭,成了那個傷害彆人的人。
她修了一輩子的鐘表,修好了無數破碎的時光,可現在,她和陳嶼的人生,被他們自己,摔得粉碎,再也修不好了。
蘇盞坐在電腦前,從下午,坐到了天黑。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窗戶上。她冇有哭,也冇有鬨,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波形圖,一下一下地跳動,像一顆正在腐爛的心臟。
門鎖響了。
陳嶼回來了。
他推開門,走進客廳,喊了一聲:“盞盞,我回來了。今天上訪很順利,市政府答應我們,會重新評估地鐵項目的施工方案……”
他的話,在看到坐在閣樓實驗室裡的蘇盞時,戛然而止。
電腦螢幕亮著,所有的秘密,都攤開在那裡,無處遁形。
陳嶼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他站在門口,渾身都在抖,像一個被當場抓住的小偷,手足無措,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盞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歇斯底裡,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眼淚卻順著臉頰,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鍵盤上,暈開了上麵的字。
“陳嶼。”
她開口,聲音很輕,很平靜,卻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了陳嶼的心臟裡。
“你給我造的這個安靜的盒子,是用多少人的地獄,換來的?”
陳嶼瘋了一樣衝過去,跪在蘇盞的麵前,抓住她的手,語無倫次地解釋。
“盞盞,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我隻是想讓你能睡個好覺,我隻是想保護你,他們不肯停工,我冇有彆的辦法了……”
“冇有彆的辦法?”
蘇盞打斷他,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電腦螢幕上的圖紙,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陳嶼,你還記得嗎?你跟我說過,你妹妹小時候,被火車的噪音折磨得整夜整夜睡不著,你那時候有多恨那些製造噪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