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懷裡,聽著他慌亂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眼淚卻無聲地掉了下來。
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隻是,她不敢信,也不願意信。
那個曾經給她造了一個安靜的世界,發誓要一輩子護著她的男人,那個溫柔的、善良的、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男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真相揭開的那天,是個雨天。
和他們初遇的那天,一模一樣的梅雨季,淅淅瀝瀝的雨,下了一整天。
陳嶼帶著業主們,去市政府上訪了,要下午才能回來。蘇盞一個人在家,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的雨,坐了很久。
她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走到了閣樓的實驗室門口。
她知道陳嶼的密碼,從來都知道。
他的所有密碼,都是她的生日,隻是在後麵加了一個數字,是他們初遇的那天的日期。
她輸入了密碼,門鎖,哢噠一聲,開了。
實驗室裡,和以前不一樣了。擺滿了各種儀器,電腦螢幕亮著,上麵是複雜的聲學波形圖,還有定向聲波裝置的控製介麵。吊頂上的檢修口開著,那個銀色的金屬箱子,就露在外麵,定向喇叭,正對著窗外的方向。
蘇盞走到電腦前,手放在鼠標上,抖得厲害。
她點開了電腦裡的檔案夾。
裡麵是定向聲波裝置的設計圖紙,施工日誌,參數調整記錄,還有他和業主群的聊天記錄,偽造的醫院診斷報告,甚至還有他借網貸的記錄,一筆一筆,全都是用來買裝置的材料的。
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擺在她的麵前。
她這段時間的安靜,她的好覺,她能重新拿起修表工具的快樂,全都是假的。
是陳嶼用定向聲波,把整個小區的人,都拖進了和她一樣的地獄裡,換來的。
是他用無數人的失眠、痛苦、健康,給她造了一個虛假的、安靜的盒子。
蘇盞的腿一軟,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腦子裡,閃過陳嶼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他說,他學聲學,是為了給需要的人,造一個安靜的角落,是為了讓那些像他妹妹一樣,被噪音傷害的人,能有一個安身之處。
他說,噪音是這個世界上,最傷人的武器,它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把人逼瘋,能毀掉一個人的一輩子。
可現在,他自己,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