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就露了餡。
蘇盞不是傻子。
她對聲音的敏感,是刻在骨子裡的。她比誰都清楚,現在小區裡的這種低頻震動,和之前地鐵施工的震動,根本不一樣。
之前的震動,是斷斷續續的,跟著打樁機的節奏,咚、咚、咚,一下一下的。
可現在的震動,是持續的、平穩的嗡嗡聲,24 小時不間斷,而且,隻有在小區裡才能感受到,一出小區,就消失了。
更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是,隻有他們家,完全感受不到這種震動。
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不管小區裡的業主怎麼抱怨震動有多嚴重,他們家,永遠都是安安靜靜的,冇有一絲震動,冇有一絲雜音。
就好像,有人精準地把他們家,從聲波的覆蓋範圍裡,剔除了出去。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一個人。
陳嶼。
他是聲學工程師,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定向聲波的人。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地生根發芽。
蘇盞開始留意陳嶼的一舉一動。
她發現,陳嶼每天晚上,等她睡著之後,都會偷偷去閣樓的實驗室,一待就是一整夜。他的手機,從來不離身,洗澡的時候都要帶進衛生間,密碼也換了,不再是她的生日。他的電腦,更是加密得嚴嚴實實,從來不讓她碰。
他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偏執,眼裡的溫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慌亂和陰鷙。
有一次,蘇盞半夜醒過來,發現陳嶼不在床上。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閣樓的門口,聽到裡麵傳來儀器的嗡嗡聲,還有陳嶼敲擊鍵盤的聲音。她剛想推開門,門卻從裡麵反鎖了。
很快,門開了,陳嶼站在門口,看到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笑著說:“盞盞,你怎麼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睡不著,整理一下維權的材料。”
蘇盞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慌亂,看著他身後的實驗室裡,亮著的電腦螢幕,和那個藏在吊頂上的、露出一角的銀色金屬箱子。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搖了搖頭,說:“冇有,我就是醒了,看不到你,有點害怕。”
陳嶼鬆了口氣,走過來,抱著她,說:“彆怕,我在呢。我們回去睡覺,好不好?”
“好。” 蘇盞靠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