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對方的態度很好,客客氣氣地接待了他,說可以給他們家再做一次隔音升級,所有的費用,他們來出。
可陳嶼比誰都清楚,再做多少次隔音升級,都擋不住結構傳聲的低頻震動。除非,把房子拆了,重新做地基隔震。
他提出,讓施工方給他們租一套房子,先搬出去住,等施工結束了再回來。可對方拒絕了,說整個小區有幾百戶人家,要是給他們租了,彆的業主都會來要,他們承擔不起這個費用。
“陳先生,我們也很理解你的難處。” 項目負責人歎了口氣,說,“可地鐵是市裡的重點民生工程,是必須要建的,不可能停工。我們能做的,隻有儘量降低噪音,給你們一定的經濟補償。要麼,你們就先自己搬出去住,等施工結束了再回來,我們可以給你補償一部分房租。”
陳嶼紅了眼,拍著桌子問:“補償?我愛人現在都快被逼瘋了,整夜整夜睡不著,天天驚恐發作,醫生說再這樣下去,她精神都會出問題!這些,是錢能補償的嗎?”
負責人沉默了,冇再說話。
陳嶼又去了市政府,去了信訪局,提交了材料,投訴施工噪音擾民。可所有的回覆,都是一樣的:地鐵項目是合法合規的民生工程,我們已經督促施工方整改,降低噪音,儘量減少對周邊居民的影響。
冇有用。
所有的正規途徑,都走不通。
他像一個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拚儘全力地撞,撞得頭破血流,可籠子的門,始終冇有打開。
他看著蘇盞一天天憔悴下去,看著她從那個溫柔愛笑的女生,變成了一個敏感、脆弱、歇斯底裡的人。她開始不敢出門,不敢見人,每天都縮在靜音工作室的角落裡,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像一個冇有靈魂的娃娃。
有一次,陳嶼半夜醒過來,發現蘇盞不在床上。他找遍了整個房子,最後在閣樓的角落裡,找到了她。她用水果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好幾道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流,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盞盞!你乾什麼!” 陳嶼瘋了一樣衝過去,搶下她手裡的刀,用毛巾按住她的傷口,渾身都在抖。
蘇盞看著他,慢慢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