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我好疼啊。”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耳朵疼,頭疼,心臟也疼。我躲不開,哪裡都躲不開…… 要是我聽不到,是不是就好了?”
陳嶼抱著她,哭得像個孩子。
他第一次,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正規的途徑走不通,既然他們不肯停,那他就用自己的辦法,讓他們停。
他學了十年聲學,不是用來認命的。
他能造安靜,就能造噪音。
他能給蘇盞一個靜音盒,就能給那些傷害她的人,造一個地獄。
那天晚上,等蘇盞睡著之後,陳嶼坐在閣樓的聲學實驗室裡,打開了電腦。他的鼠標,點開了一個塵封了很久的檔案夾,裡麵是他讀研的時候,做的一個定向聲波裝置的設計圖紙。
這個裝置,是他當初的畢業設計,用來機場驅鳥的。它能定向發射特定頻率的聲波,隻有指定的區域能接收到,其他區域完全聽不到,精準度能控製在一米之內。
他當初設計這個裝置,是為了在不影響周邊居民的情況下,驅趕機場的鳥類,避免飛機出事。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會用這個裝置,去傷人。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違法的。一旦被髮現,他會坐牢,會身敗名裂,會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可他轉過頭,看著臥室的方向,看著那個縮在床上,即使睡著了,也皺著眉頭,渾身發抖的蘇盞。
那是他拚儘全力想要守護的人,是他的全世界。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麼被逼瘋,被逼死。
陳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神裡的猶豫,全都變成了決絕。
他的手指,落在了鍵盤上,開始修改圖紙。
他要做一個功率更大,精準度更高的定向聲波裝置。他要讓那些施工方的人,也嚐嚐,24 小時被低頻噪音折磨的滋味。
他要讓他們停。
隻要他們停了,蘇盞就好了。
隻要蘇盞能好起來,他就算萬劫不複,也認了。
卷三 靜音盒裡的囚籠
定向聲波裝置的製作,是在絕對的秘密中進行的。
陳嶼把閣樓的聲學實驗室,又加了一層隔音門,鎖換成了密碼鎖,密碼是蘇盞的生日,卻從來冇告訴過她。他白天陪著蘇盞,給她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