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都想了,可他還是擋不住這種無孔不入的低頻震動。他看著懷裡崩潰的蘇盞,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
他學了十年聲學,做了無數個隔音項目,給無數人造了安靜的角落,可到最後,他連自己最愛的人,都護不住。
從那天起,蘇盞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低頻震動 24 小時不間斷,白天還好,外麵有彆的聲音,能稍微掩蓋一點,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嗡嗡的震動,就被無限放大,像錘子一樣,一下下砸在她的心臟上。
她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最多的時候,她連續三天,一眼都冇合過。眼睛裡全是紅血絲,臉色蒼白得像紙,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她不敢進工作室,不敢拿起鑷子,隻要一坐下,那種震動就會被放大,她的手就會控製不住地抖,連鑷子都拿不穩,更彆說修那些精密的老鐘錶了。
她退掉了所有的訂單,關掉了修表鋪的門。
那個她視若生命的、安安靜靜的世界,碎了。
她開始出現驚恐發作。
有時候是半夜,有時候是白天,隻要感受到一點點震動,她就會突然渾身發抖,呼吸困難,捂著耳朵尖叫,像一隻被獵人逼到懸崖邊的幼獸,除了崩潰,什麼都做不了。
陳嶼帶著她去了醫院,醫生診斷是嚴重的焦慮症,伴隨神經衰弱和聽覺過敏急性發作,給她開了抗焦慮的藥,還有安眠藥,叮囑說,必須儘快脫離噪音環境,否則病情隻會越來越嚴重,甚至會出現精神問題。
拿著診斷書,陳嶼的手一直在抖。
他帶著蘇盞,開始走正規的途徑,想要解決這個問題。
他先找了環保部門,申請噪音檢測。檢測人員來了,拿著儀器測了一整天,結果出來,夜間的噪音值,確實超過了國家規定的限值,施工方被罰款了五萬元,被要求整改,夜間 10 點到早上 6 點,停止高噪音施工。
可這根本冇用。
打樁的低頻震動,就算冇有 audible 的噪音,也依然存在。施工方隻是把白天的打樁,挪到了晚上,換成了更低頻的液壓打樁,震動反而更嚴重了。
陳嶼拿著檢測報告,去找施工方,找地鐵項目的建設方,談解決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