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每天給他煲湯,給他洗衣服,陪著他熬夜。她不敢多問,怕給他壓力,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陳嶼的辦法能有用,祈禱他們的家,能守住。
六月初,隔音升級工程完工的那天,隔壁的地鐵施工,正式啟動了。
第一台打樁機,開進了工地。
那天,蘇盞和陳嶼,坐在靜音工作室裡,手牽著手,等著第一聲打樁的聲音響起。
“咚 ——”
沉悶的、巨大的聲響,從隔壁的工地傳來,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地上。
蘇盞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可她坐在工作室裡,隻聽到了一點點、極輕微的悶響,像遠處的雷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愣了愣,看向陳嶼,眼睛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
“聽不到……” 她的聲音抖了,“陳嶼,我幾乎聽不到!”
陳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脫力了一樣,靠在椅背上,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他緊緊抱住蘇盞,一遍遍地說:“我就說,冇問題的,我就說,我能護住你的。”
那天晚上,打樁機一直在工作,咚、咚、咚,一聲接一聲,從天黑到天亮。
可蘇盞躺在陳嶼的懷裡,戴著他給她定製的降噪耳機,睡了一個安安穩穩的覺。冇有耳鳴,冇有驚醒,冇有噩夢,像以前無數個溫柔的夜晚一樣。
她懸了一個月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相信,隻要有陳嶼在,就冇有什麼能打擾到她的安靜,冇有什麼能打碎他們的家。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白天,蘇盞在工作室裡修表,陳嶼在閣樓裡做他的項目。外麵的打樁聲一直在響,可關上門,就是他們安靜的小世界。晚上,他們在院子裡吃飯,看著向日葵一天天長大,長出了花苞,馬上就要開了。
蘇盞甚至重新開始設計婚禮的請柬,把日期定在了秋天,向日葵開得最盛的時候。
她以為,這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命運的重擊,纔剛剛開始。
七月的梅雨季,又來了。
連續下了半個月的雨,工地的施工進度慢了下來,為了趕工期,施工方調整了施工方案,增加了兩台打樁機,實行 24 小時不間斷打樁,而且,打樁的位置,離他們的小區,更近了。
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