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她好不容易纔擁有的、安安靜靜的家,這個她視若珍寶的靜音盒,馬上就要被打碎了。
陳嶼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他走到蘇盞身邊,蹲下來,摘下她的耳機,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疼得要死。
“盞盞,彆害怕。” 他握住她的手,語氣很堅定,“我已經算過了,我們的房子做了浮築樓板,牆麵是五層隔音結構,隻要再做一次升級,就能把施工的低頻噪音隔掉 90% 以上。我明天就聯絡材料商,馬上開工,保證在他們施工之前,弄好。”
蘇盞看著他,眼睛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真的…… 有用嗎?”
“真的。” 陳嶼點頭,笑得很篤定,“我是做什麼的,你忘了?我可是專業的聲學工程師,這點小事,難不倒我。你放心,我保證,就算他們在隔壁打樁,你在工作室裡,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他說得篤定,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話裡,有多少安慰的成分。
結構傳聲的低頻噪音,是聲學工程裡最難解決的問題,除非把房子拆了,在地基下麵做隔震層,否則根本不可能完全隔絕。可現在,房子已經建好了,他們根本不可能去動地基。
可他冇有彆的辦法。
他隻能賭,隻能拚儘全力,把能做的隔音,全都做到極致,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試。
第二天,陳嶼就聯絡了材料商,把最好的隔音材料、減震材料,全都拉了過來。他把剛裝修好的房子,又拆了一遍。
地麵的木地板撬開,再加一層高密度的減震墊,再鋪一層隔音氈,重新澆築混凝土。牆麵的乳膠漆剷掉,再加兩層阻尼隔音板,兩層隔音氈,重新刷隔音塗料。天花板做了懸浮式的隔音吊頂,連院子裡都做了隔音屏障,把靠近施工地塊的那麵牆,加高了兩米,貼滿了隔音棉。
他花光了他們所有的裝修餘款,刷爆了兩張信用卡,還找朋友借了十萬塊錢。
整整一個月,他幾乎冇怎麼睡覺,每天都守在施工現場,盯著工人施工,每一個細節都親自把關,累了就靠在牆上眯一會兒,醒了接著乾。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陷了下去,鬍子拉碴的,眼裡全是紅血絲。
蘇盞看著他這個樣子,心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