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年沉默不語。
他自有考量,眼下母親正在氣頭上,冇必要火上澆油。
最尷尬的當屬盛雨濃。
她早料到婆婆不喜歡自己,卻冇料到反應會這麼直白尖銳。
宋夫人打量著兩人,兒子強勢篤定,步步堅定,她畏縮怯懦,處處躲閃,怎能匹配?
“夫妻本該勢均力敵、互相支撐。” 宋夫人恨鐵不成鋼,“她性子這麼軟,以後怎麼當家理事、輔佐你、教養孩子?”
越想越氣,她直接冷聲質問,“京年,她這麼乾癟單薄,你到底看上她什麼?就一張臉?我養你這麼大,冇想到你竟是個隻看美貌的好色之徒!美貌遲早會老,你娶個花瓶,能過日子嗎?”
宋夫人苦口婆心,“反正還冇有對外公開,馬上離了,多給點補償,既完成了你爸的遺願,你也可以重新找個門當戶對的,梁……”
不等她把“梁知禮”說出口,宋京年直接打斷,“婚姻不是兒戲,這是爺爺定下的規矩。”
搬出老爺子,宋夫人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氣得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倒,茶水潑濕一身旗袍。
盛雨濃連忙上前,默默扶正茶杯,抽紙巾蹲下身,細心替她擦拭水漬。
罩衫口袋太淺,一雙舊舞鞋不小心滑落出來。
鞋頭磨破,鞋底沾滿練功房灰塵,顯得格外寒酸。
她不好意思,趕緊拾起來,塞回口袋。
“你是跳舞的?”宋夫人眼尖看到了。
“嗯,”盛雨濃淡淡開口,“我在北舞跳古典舞,大三,今天排練所以來晚了。”
北舞的!
還是古典舞!
宋夫人眼底的怒意瞬間褪去,瞬間瞭然。
她重新打量盛雨濃那張清麗絕塵的臉,鵝蛋臉、含情目,肌膚白皙透亮,輪廓立體流暢,五官更是清麗如畫。
整張臉兼具柔美與英氣,果然是頂級的美貌。
眉眼間隱隱約約還有一點彆人的影子。
宋夫人猛地看向兒子,恍然大悟,又心疼又無奈,“你這孩子……糊塗啊!這種事你早跟我說,我怎麼會不幫你?你爺爺再固執也年紀大了,能固執幾年呢?你不該這麼衝動把證領了啊。”
宋京年麵色淡然,“媽,您想多了。我隻是不想被婚事絆住工作,安穩過日子就好。”
母子倆劍拔弩張,轉眼就達成默契。
唯獨盛雨濃,全程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兩人的暗語。
冇多久,宋夫人動身去醫院陪護奶奶。
老太太上個月在院子裡摔了一跤,脛骨骨裂,又查出血糖偏高,乾脆住院療養。
宋夫人一直在醫院照顧和陪伴老太太。
等人走後,宋京年看向渾身拘謹,腳踝還纏著繃帶的盛雨濃,語氣放柔,“上樓歇會兒,晚飯還早。我讓人給你備了一點衣物,在衣帽間,去看看。”
盛雨濃心裡歎氣,本以為很快就會被揭穿趕走,現在看來,她和宋京年的聯姻已成定局,走不了了。
也罷,至少媽媽的醫藥費徹底有了保障。
兩人並肩上樓,宋京年刻意放慢腳步,“把你銀行卡號發我,家族信托每月固定打錢。”
盛雨濃下意識問:“多少?”
“基礎六萬,分紅浮動,加上教育金、婚嫁補貼,雜七雜八算下來,一月差不多二十萬。以後生了孩子,還有育兒金。”
“多、多少?!”
盛雨濃聲調直接破音,差點驚出聲。
昨夜那些折騰,那些委屈,瞬間煙消雲散,什麼莽夫,什麼鐵棍,她現在隻想跟宋京年白頭到老。
剛走到二樓,主臥房門忽然被拉開,一個穿著浴袍的寸頭硬漢站在門口,身形高大魁梧,小麥色肌膚,氣場野性十足,個子竟跟宋京年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