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韻芝拍拍女兒的手背,假意勸和,實則縱容。
盛雨濃看得通透,隻要不戳破她私生女的身世,盛霏和沈韻芝再過分,盛宏博永遠裝聾作啞。
她抬眼,淡淡回懟,“把擔心去掉,我根本不在乎盛家丟不丟臉。惹怒我,我能讓盛家更丟臉。”
“你……”盛霏氣急了。
盛雨濃趁機提醒,“怒傷肝,間接影響到腎,我希望你好好珍惜生命,我冇有第二個腎給你。”
“誰稀罕你的腎。”
“不稀罕就現在還我。”之前是為了媽媽的救命錢,她才卑微下跪,如今她有了底氣,分毫都不再忍讓。
盛霏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僵持之際,一輛黑車穩穩停在門前,宋京年推門下車。
方纔還氣焰囂張的盛霏,瞬間收斂戾氣,乖巧挽緊沈韻芝,眼神柔得刻意,聲音也格外的甜,“宋大哥。”
宋京年走上前,先對盛宏博夫婦頷首致意,而後眼神落在盛霏身上,語氣清冷篤定,“叫姐夫。”
冇想到他們的第二次對話竟然和第一次一模一樣。
一字不差,態度不改。
堵得盛霏顏麵全無。
下一秒,宋京年伸手攬住盛雨濃的腰,輕輕將她護進懷裡,暖意與偏愛毫不掩飾,“爺爺奶奶和我母親都很喜歡雨濃,嶽父嶽母就放心吧。”
一句話狠打盛家人的臉。
進了包廂,寒暄落座。
宋京年脫下大衣外套,順手幫盛雨濃也脫了,一併交給服務員。
然後,他握住盛雨濃的手,場麵上陪長輩們聊天,桌子下一直在幫她暖手。
盛霏看得眼紅,沈韻芝也憋著心思,伺機而動。
宋家老爺子率先開口,委婉緩和,“當初京年莽撞,直接帶雨濃領證,冇提前通兩家長輩,是我們考慮不周。”
沈韻芝立刻接話,試圖帶節奏,“婚姻大事,本該長輩把關纔是。”
趁勢,她話鋒一轉,全力吹捧盛霏,“雨濃性子獨,從小住校,我們也摸不透。倒是霏霏貼心乖巧,一路省心,保送京大,還保研,鋼琴、古箏、國畫、茶藝樣樣精通,還學得了正宗梅派京劇。”
“哦?霏霏還會京劇?”不止夏席清,二老也很驚訝。
沈韻芝早打聽清楚,宋家二老都是戲迷,說著,她立刻示意,“霏霏,給爺爺奶奶唱一段《梨花頌》聽聽。”
沈韻芝開了頭,盛霏也不怯場,小細嗓開口就唱,婉轉動聽,韻味十足。
哪怕內裡藏著幾分刻意討好,宋家老太太依舊笑著誇讚,既是疼晚輩,也是給足親家麵子。
可盛霏把捧場當實力,自信過了頭,一曲唱完就針對性地看著盛雨濃,挑釁道:“姐姐,你也唱一段?”
“雨濃也會唱?”老太太眼睛發亮,是真的期待。
盛雨濃早就看穿盛霏的心思,笑意溫和,滴水不漏,“奶奶,我不會唱京劇,等我妹妹什麼時候登台表演,我陪您去看?”
老太太點頭說好。
盛霏當場卡殼,尷尬得滿臉發燙,“我業餘的,登什麼台……”
盛雨濃順勢接話,“那得趁現在多唱唱,奶奶,您點,想聽什麼讓我妹妹給您唱。”
盛霏急得脫口而出,“我隻會唱這一句。”
席上氣氛冷凝。
老爺子閱人半生,一眼便看穿沈韻芝的算計,藉著唱戲抬自家女兒,暗踩雨濃,連盛宏博都默認縱容。
一碗水端得歪到極致,大女兒是草,小女兒纔是寶。
夏席清也看得窩火,她雖然不喜歡盛雨濃,但這是她兒子自己挑的,結婚證都領了,她再不喜歡也隻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