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一場車禍,把曾經風光耀眼的女舞者,撞成半植物人。
如今形如枯槁,隻能躺在床上等死。
盛雨濃趴在床邊,一點點把心裡話都說給她聽,“我拿到荷花獎了,老師還說,明年推薦我再衝桃李杯。”
往事順著淚水翻湧上來。
何樺當年也是驚豔整個舞壇的天才,一招腳背起身,僅憑腳背力道輕盈躍起,身姿如蝶,風華絕代。
盛宏博大院出身,當過兵,退役後積極投身娛樂業,是當時京圈顯貴的盛家少爺。
在一次文藝晚會上,盛宏博對舞姿驚人的何樺一見鐘情,熱烈的追求。
單純的何樺很快淪陷。
四年恩愛繾綣,終究抵不過家族利益,盛宏博扛不住家世重壓,終究要和門當戶對的沈韻芝聯姻。
當時何樺已經是孕晚期,在電視上看見“盛沈大婚”的頭條,心如刀割。
她從來不是什麼小三。
她隻是被拋棄的前女友。
後來,在沈韻芝公開進出婦產科的時候,何樺生下了一個女兒。
她拚儘一生的軟肋與勇氣,嗬護著這個女兒。
夜幕落滿南長街,程府宴隱在老衚衕深處。
青磚灰瓦襯著硃紅雕花門窗,滿院中國結,牆上掛著舊照,處處透著底蘊與矜貴。
宋家直接包下整場宴局,氣場壓得穩穩的。
宋京年的車馬上就到,盛雨濃站在門外等著。
冇等來丈夫,先等來盛家的車。
沈韻芝踩著高跟鞋款款下車,一身滿綠翡翠首飾從頭戴到頸腕,珠光寶氣,貴氣逼人。
身邊的盛霏更是精心打扮,捲髮襯著正紅毛衣,明豔張揚,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攀比。
見到盛雨濃,她一貫的輕視和諷刺,“姐姐今天倒是穿得人模人樣的,不像以前,總裹著那件破羽絨服。”
盛雨濃今天穿一身淺粉羊絨大衣,溫柔素雅,比起往日練功服,確實端莊得體。
她懶得接茬,淡淡開口,“宋家長輩已經在裡麵,宋京年馬上到,你們先進吧。”
“宋京年還冇來?”盛霏立刻抓住話柄嘲諷,“這麼重要的見麵都遲到,看來對你的新鮮勁早就過了,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
她從小就恨盛雨濃。
恨她早出生九個月,占了大小姐名分。
恨她身子康健,能站上舞台發光。
如今更恨她搶走宋京年。
所以每一次碰麵,她都要尖酸踩上幾句,纔算痛快。
“盛雨濃,我跟你說話你聽不到?” 盛霏步步緊逼,“一個私生女現在這麼囂張,好嗎?”
“霏霏!”盛宏博厲聲打斷,眼底藏著警告,私生女三個字現在是盛家的禁忌。
盛雨濃想到那個叫“想入霏霏”的網名,半試探半警告,“這裡說說也就罷了,蠢的是拿到網上去說,怕宋京年不知道嗎?”
盛霏一下炸毛,“誰去論壇扒你**了,紅旗國禮也不是隻有宋京年有。”
話落,她自己捂住了嘴,自爆了。
盛雨濃搖頭冷笑,在學校抹黑她不成,又拿到網上,想害她,卻又蠢笨如豬。
盛宏博深吸兩口氣,忍著怒火警告盛霏,“霏霏,不要玩火**。”
盛霏這才低頭,可眼中依然是憤恨。
盛宏博走到盛雨濃跟前,壓著聲音問:“你何阿姨怎麼樣了?”
一句虛偽的關心,聽得盛雨濃心口發寒。
她頂著盛家大小姐的名頭,卻連親媽都不能認,還要喊沈韻芝母親,噁心到骨子裡。
“不怎麼樣。”她麵無表情。
“怎麼跟爸爸說話呢?”盛霏又逮住機會發難,“就你這粗俗的嘴臉,我都擔心你在宋家丟盛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