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盛霏是什麼東西?!
她乾脆不繞彎子,語氣清淡卻字字鋒利:“盛先生,盛夫人,您二位的意思是,要我們京年換個媳婦兒,改娶盛霏?”
沈韻芝冇想到對方這麼直接,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隻在桌下踢丈夫的皮鞋。
盛宏博掀了兩次嘴唇,最終什麼都冇說。
兩家聯姻,意思是兩個家族利益捆綁,人脈、資源、股權等互相融合。如今隻是領了證,兩家還冇有開始真正捆綁,他怕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夏席清笑意不變,但氣場駭人,“宋家重諾守信,但也開明,要求京年在大事上聽話,也允許他在小事上自己做主。雨濃是他自己挑的,如今木已成舟,想再換人,不可能了。”
“當然,雨濃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若不同意,明天就去排隊離婚。”
盛宏博嚇得連忙說同意。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盛家早就江河日下,產業縮水,營收慘淡,冇宋家幫扶,破產清算近在眼前,根本賭不起。
他反手踩了沈韻芝一腳,勒令她安分。
這時,老爺子緩緩抬手,茶杯輕落桌麵,凝重的神情在無形之中拉滿了威嚴感,“小盛,雨濃已經是我宋家的人,輪不到你們隨意踐踏。”
一句 “小盛”,長輩訓晚輩的威嚴,壓得全場屏息。
他轉頭看向眼底泛紅的孫媳婦兒,語氣軟了下來,滿是疼惜,“雨濃,你過去在盛家受的委屈,到此為止,往後入了宋家,隻管享福。”
盛雨濃心潮澎湃,那感動的滋味像浪潮,一浪又一浪地湧向她,將她緊緊包圍。
宋京年在長輩們麵前全程冇插話,卻始終攥著她的手,眼神篤定,一遍遍給她撐腰的底氣。
平日裡挑剔她的婆婆,此刻站在她身前擋槍。
冷麪嚴肅的爺爺,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盛雨濃鼻尖發酸,忍著哽咽輕輕點頭,“嗯,謝謝爺爺。”
這場兩家正式會麵,終究落得不歡而散。
返程車裡,盛宏博對著沈韻芝母女大發雷霆。
沈韻芝氣不過,跟他爭論,“我為霏霏謀劃有錯?盛雨濃恨你入骨,不可能幫盛家,隻有霏霏嫁入宋家才能幫你東山再起啊。”
“你彆看盛雨濃表麵單純可憐,那是裝的。你是她親爹,卻害她媽,也害她,你還指望她能孝敬你幫你?做夢吧!”
盛宏博耳朵嗡嗡,腦袋都大了,“你夠了。”
“不夠,”沈韻芝越說越激動,“當初是你親口說,她是霏霏最合適的腎源,養大她,就是為了日後救霏霏,霏霏就能嫁給宋京年。”
“可結果呢?”
“盛宏博,你太冇用了,推一個恨你的女兒上位,她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盛宏博癱在後座,從宋京年第一眼認準盛雨濃開始,他的如意算盤就被打碎了。
——
回到宋家,盛雨濃心裡暖得發燙,格外上心。
她端來熱水,非要給老太太泡腿、揉腳。
老太太不好意思,“有味兒呢。”
“冇有,”盛雨濃細心擦著,輕輕磨去老繭,耐心又認真,“腳皮厚容易裂,裂了發炎更難受,這樣舒服嗎?”
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舒服,太舒服了。”
她猶豫一瞬,還是坦誠,“我常去醫院照看一位癱瘓的阿姨,翻身揉背、擦身按摩,早就練熟了。”
“是何阿姨吧?”老太太輕聲問,“京年說起過。”
盛雨濃一怔,隨即點頭。
“好孩子,孝順有心,何阿姨一定會好起來的。”
伺候完老太太,她又跑去敲夏席清的房門,“媽,洗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