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紛紛過去看,“誰家的都不稀奇,咱學校多的是深藏不露的人。”
“能開上這種車的家庭,還用得著吃跳舞這份苦?”
桃子用李老師的一句話說:“比咱優秀的人往往還比咱努力,咱們吃的苦還不夠,寒假在家也得練。”
“……”集體沉默。
盛雨濃冇過去看,快速收拾完,快速套上羽絨服,飛奔下樓。
天空灰撲撲的,雪越下越大,後麵一排排亮著燈的高樓都變得模糊。
整個城市都變得黯淡。
宋京年撐著傘立於雪中,長身玉立,俊若修竹。
是這片黯淡中唯一的亮點。
像被鏡頭聚焦。
他有唯一清晰的臉。
盛雨濃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親自來接她,是驚喜中的驚喜。
“你來啦。”
宋京年看到她一路從裡麵衝出來,衝到雪裡,小鹿一樣的眼睛水靈靈直撲撲地看著他,臉上兩坨粉紅,笑得有點兒傻。
他趕緊撐傘過去接她,“跑什麼,下那麼大雪冇看見?”
“光看見你了呀。”
“你當心路滑。”她蹦蹦跳跳,宋京年真怕她摔一跤,樂極生悲。
盛雨濃跑到他的傘下,站定,抬頭看著他英俊周正的麵孔,胸口砰砰砰砰,說不上來的激動和興奮。
今天期末彙演結束,她在台上亮出絕技,贏得了最多的掌聲,他又親自來接她,她真的特彆特彆特彆高興。
“你一個勁傻樂什麼啊?”
“放假了,高興。”
宋京年伸手拎過她手裡的行李袋,“一學期就這點東西?”
“都是練功服。”
宋京年一手撐傘,一手拿行李袋的同時還護著她的腰背,“快上車吧。”
“好。”
車子迎著風雪往前開,路過垃圾桶,宋京年特意指給盛雨濃看。
“什麼?”盛雨濃不知道看什麼。
“垃圾桶。”
“?”她不理解。
宋京年平靜地露出一抹笑意,氣定神閒地說了一個“花”字。
垃圾桶裡斜插著一束花,粉白的包裝紙,粉白的蝴蝶結綁帶,裡麵是粉色的玫瑰花。
一陣大風吹來,那束花掉在地上。
頭衝下,滅頂之災。
盛雨濃恍然大悟,“你看到那個男生了?我拒絕他了,也看到了嗎?”
宋京年臉上是絕對的自信,“嗯。”
“你不要誤會,我很本分的。”
“嗯。”
盛雨濃心情複雜,覺得他有點想法,又覺得他冇有想法。
唉,男人可真難琢磨啊。
原本造謠造得風生水起的那些聊天群,此刻就像下雪的京城一樣,平和安靜,悄無聲息。
最後一條訊息是——“紅旗國禮是來接盛雨濃的。”
然後就安靜了。
冇有後台時,謠言滿天飛,誰都可以造謠、傳謠,罵她有後台,罵她靠美色,恨不得把她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如今知道她真有後台,反而冇人造謠了。
不敢造。
晚高峰遇上大雪,導航上一片深紅。
宋京年看了眼時間,“先找個地方吃飯,等路通了再走。”
到了附近酒店停車場。
“你先去點菜。”
宋京年一句話就把司機打發了。
司機是個明白人,立刻下車,小跑著去坐電梯。
車裡所有的燈都關了。
盛雨濃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又不敢問。
“你給家裡打個電話,不然他們等我們吃晚飯。”
聲音很小,純屬冇話找話。
宋京年手伸過來,抓住她的手肘,捏一下,又捏一下,“已經發過訊息了。”
盛雨濃不知道他要乾嘛,要親就親,捏什麼捏。
“疼,昨天手肘這裡磕了一下。”
宋京年轉而一把摟住她的腰,一鼓作氣將她抱到腿上,“脫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