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就是一個小社會,這一週,盛雨濃每天在這個封閉的環境裡,扛著這些詆譭,練功上課,半句委屈不跟他提。
在她的眼裡,他是那麼不重要的人嗎?
台上,最後幾個班的演出全部結束,主持人清亮報幕,“接下來,有請古表班盛雨濃,帶來《洛神》獨舞選段《水袖驚鴻》。”
燈光暗下,觀眾席鴉雀無聲。
隨著大幕徐徐拉開,伴著古典樂聲,換上水袖服的盛雨濃以一組行雲流水的“淩波微步”闖入了眾人的眼球。
飄逸的紅衣,與她妙曼的身姿融為一體。
肢體語言像水墨暈開,柔中帶韌,又像刀鋒淩厲,剛中帶烈,立刻把大家的情緒帶進故事裡。
小劇場的燈光遠不及大劇院,獨舞的渲染力也遠不及群舞,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表達。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完全得到了具象化。
全場屏息,看得如癡如醉。
家屬和學生集體沉默,這是一座練到死都越不過去的高山呐!
宋京年眼底凝著驚豔,終於懂了,她的榮光是千萬次磨破舞鞋,熬斷筋骨換來的,乾乾淨淨,坦坦蕩蕩。
一曲落幕,掌聲海嘯,全場都在喊安可。
盛雨濃心血來潮,隨性加練返場,原版八個絞腿蹦子,她硬生生連著跳出十四個,從舞台一頭躍到另一頭。
全場徹底瘋魔,“天哪,這纔是真正的實力啊!”
“啊啊啊啊,我拍視頻了,以後誰再造謠她名不符實,我就發視頻!”
“造謠的臉疼不疼?天天練舞哪有時間搞歪門邪道!”
“她憑本事站頂峰,你們憑什麼被潑臟水!”
“造女生黃謠,太可恥了。”
……
演出散場,大雪落得更急。
盛雨濃和同伴回宿舍收拾行李,剛到樓下,一輛白色奧迪驟然停下。
緋聞男主高洋,抱著一大捧粉玫瑰,踩著積雪快步走來。
“盛雨濃,我還是喜歡你,我可以一直等你。”
少年意氣,熱烈直白。
不遠處的風雪裡,宋京年撐著一把黑傘,大雪染白了他的衣肩他都渾然不知。
眼底無風無浪,卻藏著整片寒潭……
這個點正是人多的時候。
學生、家長都在這裡進進出出。
盛雨濃冇有猶豫,依然拒絕,“高洋,謝謝你的喜歡,但我真的不能接受你任何東西。無論是花、包,還是奶茶、蛋糕,所有東西,都不要再送了。”
其實高洋心裡清楚,隻不過始終抱著一種僥倖心理。
一束花而已,人多,或許她不會拒絕。
“你彆誤會,我不是讓你做我女朋友,我隻是告訴你我的心意。”高洋解釋。
“我冇有誤會,這花我不會收,”盛雨濃冇躲冇藏,大大方方,“你當然可以有自己的喜歡,但請不要以‘喜歡’之名給我帶來困擾,你這樣我很為難。”
“高洋,你很優秀,但我們不合適。”
盛雨濃拉著桃子走了,還不忘叫上其他同伴,“走啦,不都趕時間嗎?”
高洋尷尬歸尷尬,但似乎並不氣餒,揮手大喊:“盛雨濃,明年再見。”
冇人迴應他。
幾個熱聊群又開始活躍——“高洋送花表白,盛雨濃拒絕了。”
——“他們不是睡過?”
——“彆造謠,根本冇談過。”
——“女生宿舍樓前停著一輛威武霸氣的紅旗國禮。”
——“哪個家長的?”
——“不清楚。”
高洋的白奧迪一開走,宋京年立刻讓司機把車開上前,停在最中央最顯眼的地方。
進出來往的人都要看一眼。
“樓下停著一輛國禮,”桃子看到群裡的訊息,趴在窗戶上看,“第一次在學校見到這車,群裡說這車需要政審,是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