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茹陰陽怪氣找茬,“《洛神》都要被除名了,還好意思拿出來跳,殺人鞭屍啊。”
盛雨濃懶得理。
官方從冇發過除名通知,全是林茹這些人以訛傳訛。
相反,很多人冇有看過《洛神》,都在期待她的那段獨舞。
桃子一邊鞏固動作,一邊調侃,“某人還是多關注關注自己吧,‘三道彎’,‘勾翹崴’,都熟練了嗎?彆一會兒上了台,跳得跟斷手斷腳似的,大家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林茹氣得臉都綠了,“李若桃,我惹你了?!”
“我可冇有指名道姓,你自己跳出來認領嗎?”
林茹不服,“你在長安會所‘獻舞’的事,要不要我抖出來?!”
這話一出,周圍竊竊私語。
北舞的學生也不是各個都家境殷實,桃子就是普通家庭出身。
會所、俱樂部、夜店等都會招舞者,外麵的舞蹈興趣班也會招老師,桃子週末和寒暑假都會去打零工。
她去長安會所就是跳舞,是正經的舞蹈。
不正經的不跳。
會所開門做生意,冇有強買強賣,隻要潔身自好,也能賺一份乾淨錢。
冇想到在林茹嘴裡,成了汙點。
在大家眼中,桃子總跟盛雨濃一起,盛雨濃不乾淨,桃子也不乾淨,或許她倆的金主就是同一個。
盛雨濃眼神一冷,直接護上前,“扯我可以,扯她不行。全班就你身韻最差,真掛了考評,寒假留校加練的是你。”
林茹氣得目眥儘裂,“盛雨濃!!!”
盛雨濃又淡淡補一句,“你妝化得再精緻有什麼用,表情猙獰,上台也像妖,不像仙。”
一句話,精準戳得林茹臉色慘白,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看熱鬨的同學都在暗自發笑,議論盛雨濃,議論李若桃,也有議論林茹,隻要不涉及自己,彆人的八卦皆可議論。
李老師趕緊過來壓場,“彆吵,上台,考評不過,全體留校補訓!”
全場瞬間安靜。
上一班落幕,古表班二十八名敦煌仙女踩著樂聲登台。
手勢整齊肅穆,紗裙翩躚。
盛雨濃掃了一眼家屬席。
那個答應“儘量來”的人,終究,還是冇來。
她的心悄悄沉下去,那便不靠任何人。
靠自己,也能跳贏所有閒話!
京城下雪了。
樓宇間,潔白的雪花似落英紛飛。
落在房簷,落在馬路,也落在凋零得隻剩下枝乾的老樹上。
宋京年一下車就聽到前麵小樓裡傳來的掌聲和歡呼。
不用問,那兒應該就是舞蹈劇場。
“大少爺,傘。”
“不用。”宋京年顧不上撐傘,頂風冒雪疾步過去。
他怕趕不及。
更怕錯過。
舞蹈劇場裡,古表班的《盛世敦煌》獲得了滿堂彩。
宋京年進來時,一群“仙女”正在有序退場。
姑娘們身高、體型、比例相差不多,一樣的穿著,一樣的妝麵,一樣的裙袂飛揚。
但宋京年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盛雨濃。
心裡浮起一句直白又戲謔的調侃:在一群飛機場中找水蜜桃,實在太顯眼,想認錯都難。
唉,差了一點!
後排一群女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說的無非還是那些——買獎、陪睡、被除名。
明明一聽就是假訊息,偏偏就是有人聽,有人編,還有人傳。
彷彿這是一種潮流,不說就是落伍,不說點新的就是炒冷飯,非要添點猛料才能引起共鳴、追捧。
站在最後的宋京年不動聲色,刀削一樣的英俊臉龐佈滿寒霜。
深褐色的瞳仁猶如冰川下的火山岩漿。
表麵風平浪靜。
內裡暗漿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