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雨濃這邊氣勢一弱,林茹更加氣焰囂張,“你一邊吊著高洋,一邊勾引高洋他爹,你早上是一輛紅旗牌禮賓車送來的吧?!昨晚睡在高洋床上還是高洋他爹床上?還是一起?”
“盛雨濃,你單親,你媽又癱瘓,她怎麼供你上北舞?怎麼供你參加各種大大小小的比賽?你不出賣色相,能比賽嗎?”
一連串問題,把盛雨濃問懵了。
她和桃子,和林茹,從附中就開始做同學,從12歲到20歲,整整八年,她竟不知道林茹對她的惡意如此之深。
盛雨濃渾身發抖,她不怕自己被汙衊,可她熬了三年的荷花獎,整個劇組的心血,怎能被幾句謠言輕易毀掉?
盛雨濃攥緊拳頭,眼底燃著倔強的光,當著所有師生的麵,坦蕩喊話,“我和高洋以及高洋他爹毫無瓜葛,誰再惡意造謠汙衊,我定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可眼底的慌亂,早已藏不住。
她不知道,這場無妄之災,究竟是誰在背後蓄意操盤……
群裡訊息一條接一條——“她早上從一輛紅旗車上下來,還說跟高洋沒關係?”
——“買這種車要政審,高洋他爹可冇這排麵。”
——“管她誰的車,荷花獎買獎被查這事跑不了。”
……
流言像附骨之疽,堵不住,燒不儘。
惡意傳播的謠言並不會因為當事人的否認或澄清而停止傷害。
反而會因為當事人的發言產生新一輪的謠言。
流言無爪,卻能抓得人體無完膚。
盛雨濃深知這一點。
所以她懶得爭辯,把所有心氣、委屈、不甘,全都壓進練功裡。
期末彙演她有兩個節目,一個是古表班的集體舞《盛世敦煌》,要參加期末考評;一個是她舞劇《洛神》上的水袖獨舞選段,是助興壓軸。
回敬詆譭,以實力為刃。
晚課結束走回宿舍的路上,盛雨濃攥著手機猶豫好久,終於撥通了宋京年的電話。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找他。
“你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宋京年也剛忙完公事。
“明天期末彙演,你有空來看我演出嗎?”她聲音輕輕的,帶著小心翼翼,“車能進校園,樓下有車位。演完就放假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宋京年愣了下,含金量極高的荷花獎終評,她半個字不提,一場校內期末彙演,反倒主動開口邀他?
“幾點?”
“下午三點半,舞蹈劇場。”
他翻行程,“兩點有公務,三點半不一定趕得及。”
“哦……”濃濃的失落。
“幾點結束?我派司機去接你。”
盛雨濃指尖一涼,悄悄抿唇。
學校裡傳她被高洋父子包養,紅旗禮賓車接送,她想讓宋京年和他的紅旗國禮現身一次,一來破除謠言,二來,震懾一下那些造謠的人。
盛雨濃第一次開口邀請,宋京年想起她汗涔涔趴在自己胸膛的臉頰,五分清純五分嫵媚,他終究冇有把話說死,“到時候看,我儘量抽空過去。”
“好……謝謝……”也隻能這樣了。
第二天下午,舞蹈劇場擠得水泄不通。
來看演出的家長藏龍臥虎,有爸爸開勞斯萊斯幻影來的,有媽媽看著衣著樸素卻拎著80萬的包。
當然也有很低調的家長,大學四年從不露麵。
盛雨濃時不時抽空瞄一眼家屬區,宋京年還冇來。
“雨濃,發什麼呆啊,馬上到我們了。”
桃子緊張地整理頭飾和服裝,敦煌舞的服裝以薄紗和飄帶居多,一不小心飄帶纏繞、打結,這些在台下就要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