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拉她近身,慈愛地看著她,“彆往心裡去,你婆婆嘴硬心軟,也早早給你備了禮。”
夏席清滿臉不情願,終究還是拿出一串滿綠翡翠珠鏈。
顆顆圓潤飽滿,貴氣內斂。
一條玉鐲保平安,一串翡翠添福氣,婆媳二人早早就商定好了。
這次盛雨濃學得乖巧,輕聲道謝,“謝謝媽。”
老爺子適時開口,“我已聯絡過盛家,下週六,也就是等你放假後,兩家再正式碰麵。”
“好,多謝爺爺體諒。”
老太太嗔著推了推兒媳,“這不挺好?”
夏席清滿心憋屈卻無從反駁。
她心裡有兒媳婦人選,這麼多年來一直冇變過,原以為兒子不願意與盛家聯姻,他們母子倆是統一戰線,誰知道,兒子抽風突然帶著盛雨濃領證,兒媳換人,她感覺遭到了背叛。
早飯過後,宋京年上班,順路送她去學校。
期末僅剩最後一週,還要籌備期末敦煌舞彙演,她必須全身心歸隊排練。
快到校門口,盛雨濃連忙說:“司機大哥,我在公園門口下就好。”
校門口經常有豪車出冇,誰從豪車上下來,難免要被議論,豪車價格越高,代表車主身價越高,那議論聲也會越多。
她不想被人議論。
宋京年落下半扇車窗,一路目送盛雨濃。
凜冽的寒風順著縫隙灌進來,他渾然不覺,心裡隻想著:瘦成這樣,風都能吹跑。
盛雨濃仍然裹著那件厚重的黑色羽絨服,戴著帽子,從頭遮到腳,毫無形象可言。
領證至今,他對盛雨濃這個聯姻妻子是滿意的。
乾淨單純,無雜亂情史,能吃苦,心性韌,顏值拔尖,稍加雕琢便風華絕代,性子膽小溫順,安分守己,不惹事不生非。
不貪心、不虛榮,一點善意便能知足。
這般省心又貌美的伴侶,剛好踩中他對聯姻妻子的最低標準。
不求深愛,隻求安穩體麵,恰到好處。
回到練功房,盛雨濃專心攻克敦煌主舞的動作走位,悟性極高,一上午便吃透全套要領。
李老師當眾連連誇讚,拿她當全班標杆。
往日眾人皆是服氣,今日卻有人當眾發難。
林茹猛地站出來,語氣尖利刻薄,“學她?李老師,她陪酒陪睡,靠出賣色相換獎盃,我們也要學嗎?”
盛雨濃一記大跳落地,冇站穩,身體晃了一下。
她抬手擦掉額角汗水,瞬間紅了眼,“林茹,你把話講清楚,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一旁的李若桃拚命拽她,示意她隱忍。
盛雨濃甩開阻攔,衝上前跟林茹理論,“冇憑冇據就亂說,你嘴巴真臭,漱口用馬桶水嗎?”
林茹是敦煌舞原定主舞,苦練一月,卻因身韻不及盛雨濃,被老師臨時替換。
盛雨濃大賽經驗豐富,一回來就是主舞。
可被換下的林茹多氣啊。
林茹在附中時和盛雨濃並稱“古典雙姝”,有一屆的桃李杯是她們合跳的雙人舞。
可盛雨濃長得漂亮,古典氣質更濃,老師偏愛她,無論什麼賽事首選都是她。
漸漸地,盛雨濃的獎項越來越多,成就越來越高。
而她,千年老二,一直被壓。
多年來被打壓的怒火一朝爆發,她要當眾揭穿盛雨濃的醜事。
“有人告訴我的,你比賽一結束就跟著混飯局,連夜被帶進警局,你敢否認?”林茹咆哮出聲,空曠的舞蹈教室回聲陣陣。
這下換盛雨濃沉默了。
有人,誰?
桃子偷偷把手機遞過來,“雨濃,你看群了嗎?大家都在傳你昨晚被警察帶走,還說荷花獎要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