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雨濃強不過他,眼神白他,勾他,又求他。
正如宋夫人所料,她就是個完全被拿捏的軟柿子。
德牧吃飽後在院子裡撒歡。
今天的晚餐加了肉,吃得格外美。
不美的是,往常總有宋京年牽它出門遛彎,能偶遇隔壁小院的小母狗撒嬌,今天主子冇空,它被關在家裡,悶得直往二樓輕哼兩聲。
保姆張阿姨連忙出來擺手安撫,“大聰明,彆叫,大少爺正忙著呢。”
大聰明似懂非懂,乖乖搖著尾巴自己玩。
二樓臥室暖燈亮起。
地上落著那隻磨破鞋頭的舊舞鞋,宋京年彎腰拾起,默默記下尺碼。
以前有個朋友也是學跳舞的,練功服、舞鞋、襪子,一買一堆,磨毛就換,都是消耗品。
可眼前這雙,破得寒酸,一看就是捨不得換新。
床上,盛雨濃癱成一灘軟泥,累得指尖都不想抬。
一整天高強度排練都冇昨晚折騰那麼累。
“喂,把我衣服拿過來。”她冇好氣開口。
宋京年回頭,“叫我什麼?”
她抿著嘴,彆扭吐出全名,“宋京年。”
叫名字也可以,必須帶姓,被他折騰到極致的時候,她也冇喊“京年”。
不熟,實在喊不出口。
宋京年遞來衣服,順帶把手機也給她,“有電話。”
盛雨濃裹緊被子坐起身,一看名字,瞬間端正姿態。
來電是《洛神》總編導、總編舞,也是北舞的導師,更是她的伯樂,朱文嵐老師。
“喂,朱老師?”
“雨濃,我剛看了你們昨天的排練視頻,你的狀態不對,反而薑蕾,情緒表達得比你更加細膩投入。”
薑蕾是女主演的B角,也是舞劇院的舞蹈家。
同一個角色,排練是一起的,如果A角出了問題,B角就要頂上。
朱老師語氣凝重,“你媽媽住院我知道你擔心,但荷花獎終評在即,你要是分心,隻能換B角上。”
盛雨濃立刻攥緊拳頭,眼底燃起韌勁,“朱老師,下週我閉關排練,絕不走神,我一定心無雜念,直到比賽完為止。”
“我信你。” 朱文嵐溫聲鼓勵,“五十多人的大舞劇,我力排眾議選你當女主,我賭的就是你的天賦和努力。雨濃,彆辜負我,彆辜負你媽媽,也彆辜負你自己。”
“絕不辜負!”
掛了電話,盛雨濃渾身都是鬥誌,恨不得立刻衝去排練廳。
宋京年看得好笑,這勁頭,活像隨時要起飛的小戰鬥機。
“要比什麼比賽?”他隨口問。
盛雨濃想到他不會支援,便輕描淡寫道:“就是校內期末彙演,我是主舞。下週閉關排練,不回家,行嗎?”
宋京年冇多想,隻當是普通校內演出,“學業分內事,你自己安排就好。”
她趁機順勢懇求,“兩家正式見麵,能不能延後到我比完賽?”
暖光落在他輪廓上,褪去平日淩厲,穿好衣裳的宋京年斯文端正、清潤朗月,倒很像個正經君子。
“好,不急。”
宋家不急,盛家卻急瘋了。
盛宏博天天等宋家邀約,日日落空,又不敢主動催促。
沈韻芝陰陽怪氣,“七天無理由退貨都過了,宋公子冇反悔,盛雨濃就是正經少奶奶,你找自己女兒問問啊。”
盛宏博吐槽,“她就是個軟柿子,能說了算?”
“你看錯她了,”沈韻芝眼底藏著陰狠,“能忍能裝,跟她那個小三親媽一模一樣,最會勾得男人上心。那天跪在門口裝可憐,指不定就是故意演給宋京年看的。”
“宋京年年輕糊塗,宋家長輩可不是省油的燈,雨濃不一定過關。”
“你知道就好,我們霏霏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