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周宴禮看著她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雙寫滿了倔強的眼睛。
他猛地將寬大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額頭。
掌心傳來的溫度,比他預想的要高。
他神色驟然一變,眉頭緊鎖,“你有點低燒了。”
他收回手,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嚴肅:“躺著別動。我去叫醫生。”
沈書窈:“……”
一腔孤勇撞上了銅牆鐵壁,還被打上了“生病說胡話”的標簽。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
可週宴禮已經起身,快步走到一旁去打電話了,背影透著不容置喙的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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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來過,量了體溫。
果然是低燒。
大概是驚嚇、哭鬧加上吹了夜風所致。
開了點溫和的退燒藥,囑咐多休息。
吃了藥,周宴禮守在她床邊,直到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悄聲離開,去了外間。
黑暗中,沈書窈睜開了眼睛。
藥效還沒上來,腦子裏亂糟糟的。
她摸出手機,給趙斐然發了條訊息:【過來陪我睡覺~】
趙斐然回得飛快:【馬上到!周先生批準了?】
沈書窈:【管他呢!速來。】
沒過多久,趙斐然就抱著自己的枕頭,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鑽進沈書窈的被窩。
“怎麽了我的寶?”趙斐然一進來就感覺到好友情緒不對,壓低聲音,“小叔叔不給抱,就找個平替?”
沈書窈被她逗得彎了彎嘴角,但笑意很快就散了。
她轉過身,悶悶地抱住趙斐然,把臉埋在她肩頭。
趙斐然立刻懂了,輕輕拍著她的背:“怎麽了?”
沈書窈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說:“他說,白頭到老不應該用在我們身上。”
趙斐然立刻瞪大眼睛:“我去!他真這麽說了?”
“那他還立信托給你?這邏輯不通啊!他絕對對你不一般!隻是可能他自己都沒捋清楚,或者……他在害怕!”
“害怕?”沈書窈抬起臉,不解。
“廢話!你想想你們這關係,名義上的叔侄,年齡差又不大,他一手把你養大,現在你出落得亭亭玉立對他還有想法……”
“這個衝擊力,他那種老古板思維,不得先自己把自己嚇死?得先劃清界限自我說服啊!”
趙斐然分析得頭頭是道。
沈書窈眼神黯淡:“可他好像……真的隻把我當小孩。”
“No!No!No!”
趙斐然搖著手指,一臉篤定。
“絕對不可能!我以我磕過的所有CP擔保!他就是當局者迷,或者死鴨子嘴硬!你得激他一下!”
“怎麽激?”沈書窈茫然。
趙斐然眼睛一轉,閃爍著狡黠又興奮的光芒,湊到沈書窈耳邊,用氣聲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沈書窈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轟”一下變得緋紅,甚至連耳朵尖和脖頸都迅速染上了粉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呀!”
沈書窈羞得差點咬到舌頭,推開趙斐然,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趙斐然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把她從被子裏挖出來:“這就受不了了?”
“太沒用了我的窈寶!就聽我說幾句你就能紅成這樣?那以後你們倆真要……那啥的時候,你還不得原地蒸發?”
“我、我沒想那麽深遠!”沈書窈羞憤欲死。
“拜托!你又不是柏拉圖!怎麽,光想想還不讓了?”
趙斐然理直氣壯,“心動不如行動,想辦法讓它成真啊!先從讓他意識到你不再是小孩開始!”
沈書窈捂著發燙的臉,心跳如鼓。
趙斐然看她羞得快冒煙卻眼神閃爍的樣子,知道有戲。
她嘿嘿一笑,變魔術似的掏出自己的手機,往沈書窈眼前一遞,壓低聲音,語氣充滿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