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理立刻躬身:“是,馬上為您辦理!”
趙特助隨即上前,將一張數額驚人的支票,作為快速辦理的小費,無聲地遞到張經理手中。
周宴禮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周圍越來越多駐足圍觀的人群,最終落回陳太太那張血色盡失的臉上。
“從今以後,她在雲巔俱樂部的所有許可權,和我一樣。”
“包括,”他的視線落在內圈那些最好的位置上,語氣毫無波瀾,“她想去哪兒坐,想在哪兒騎馬,不需要遵守任何慣例。”
“我的話,就是慣例。她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聽明白了嗎?”
張經理頭垂得更低,聲音洪亮:“明白!周先生!沈小姐的身份資訊我們即燒錄入最高許可權組!以後沈小姐在俱樂部的一切指示,都將視為您的直接指令!”
周圍的空氣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毫不掩飾的,用真金白銀和頂級許可權砸出來的撐腰震撼得說不出話。
陳太太更是恨不得立刻消失。
然而,還沒完。
詭異的寂靜中,一個憤怒至極的男聲,如同炸雷般響起:“陳紫芬!你居然敢在外麵找男人?”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轉頭。
隻見陳總氣得不成人樣,手裏還揮舞著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幾張角度曖昧的照片。
“不是!老公!你聽我解釋!我沒有!”
陳太太瞬間崩潰。
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把照片發給她老公,撲上去就想搶手機。
場麵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周圍的賓客目光不由自主地,偷偷瞄向那個始終神色平靜的男人。
——周宴禮。
更是再不敢作聲。
男人彷彿對身後的雞飛狗跳毫無所覺。
他甚至微微側身,頎長的身形為沈書窈擋住了那片不堪的視線。
他低頭,看著女孩有些怔忡的臉,伸手,將她肩上滑落一點的披肩重新攏好。
“走吧,帶你去看看那匹溫血馬,它性子比較穩,適合你。”
沈書窈看了看陳太太被拖走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眼前波瀾不驚的男人。
“嗯。”
-
周宴禮徑直走向馬房最深處一個獨立的隔間。
侍者恭敬地開啟門。
一匹通體黝黑如徽墨,唯有四蹄雪白如雲,體型勻稱優美的溫血馬,正安靜地立在寬敞的廄內。
見到來人,它溫順地打了個響鼻,目光清澈。
“它叫緋墨。”
周宴禮撫摸著馬兒光滑的脖頸,聲音在空曠的馬房裏顯得格外清晰。
“去年在荷蘭的馬場一眼看中。血統很純,性情穩定,但腳力足夠。”
“好漂亮呀!”
他看向沈書窈:“以後,它是你的了。”
沈書窈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匹神駿又溫馴的馬兒。
“給、給我的?”
她聽說過這種頂級溫血馬的價值,更明白這份禮物背後沉甸甸的心意。
“嗯。”
周宴禮言簡意賅,彷彿隻是送出了一件尋常玩具。
他示意馴馬師將緋墨牽出,來到陽光下的訓練場。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或明或暗注視著這邊的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周宴禮沒有讓任何馴馬師或教練代勞。
他親自,單膝點地,跪在了鬆軟的沙地上。
昂貴麵料的馬褲沾染了塵土,他卻毫不在意。
男人伸手,握住沈書窈纖細的腳踝,為她調整馬鐙的長度,每一個扣環都檢查得極其仔細。
“騎馬一定要小心。”他輕聲道。
接著,他又托起馬的前蹄,檢查馬蹄鐵是否穩固,動作專業而沉穩。
陽光下,男人屈膝俯身的姿態,與女孩微微低頭凝視的側影,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不遠處,舉著沈書窈相機“哢嚓哢嚓”狂拍不停的趙斐然,激動得差點把相機扔出去。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用氣聲對旁邊的顧西洲尖叫:“我的媽呀!!這哪是教學……這根本是公費談戀愛!”
“不對,是公費拍頂級偶像劇!救命啊這也太會了!磕死我了!!”
調整妥當,周宴禮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站到馬的身側,一手穩穩控住韁繩。
另一隻手,則穩穩扶在了沈書窈的腰側。
“上馬。”他聲音低沉,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沈書窈深吸一口氣,在他的助力下,利落地翻身上馬。
坐穩的瞬間,高大馬背帶來的微微懸空感讓她身體一僵。
周宴禮沒有鬆開扶在她腰側的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微微貼近。
他幾乎是從背後半環著她。
溫熱的氣息無可避免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
“腰背挺直,目視前方。”
“手握韁繩,放鬆,感受它的節奏。”
“對,就這樣,腳跟微微下沉……”
他的指令清晰而簡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力。
沈書窈依言調整,但初學者的緊張讓她不自覺夾緊了馬腹。
馬似乎感應到背上的緊繃,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蹄子。
“誒......”
她嚇了一跳。
扶在她腰側的那隻大手,掌心微微用力,力度透過薄薄的馬術服傳來,帶著安撫和堅定的力量。
“放鬆。別夾這麽緊……”
他頓了頓,氣息拂過她的耳垂。
“它感覺得到你的恐懼。在你完全馴服它之前,恐懼,隻會激起它的反抗。”
沈書窈心髒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地微微偏頭。
餘光裏,是周宴禮近在咫尺的下頜,和那雙此刻正倒映著她身影的眼眸。
騎了幾圈,沈書窈額角沁出細汗,周宴禮便伸手扶她下來。
“累了?”他接過侍者遞來的溫水,先試了試溫度,才遞給她。
“嗯,有一點,不過很好玩!”沈書窈眼睛亮晶晶的,小口喝著水,臉頰因為運動透著健康的紅暈。
周宴禮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抬手用拇指極輕地擦過她額角的汗珠。
“休息會兒,喝點東西。我過去和徐老他們打聲招呼。”
“好呀,小叔叔你去忙!”沈書窈乖巧點頭。
周宴禮又囑咐了趙斐然和一旁的俱樂部工作人員幾句,這才翻身上了自己的馬,朝那邊踱去。
男人騎馬的背影挺拔從容,與身下純黑的駿馬渾然一體,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威嚴。
趙斐然立刻湊過來,摸著緋墨光滑的皮毛,羨慕得不行。
“窈窈!你這馬也太帥了!我剛才拍了好多照片,張張都是大片!你看這張,他給你調整馬鐙的時候,我的天,那個側臉那個眼神……”
“媽呀,你老實告訴我,你和你小叔叔真沒一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