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臟。
沅薇一節指關貼在唇畔,忍不住要出聲時,便輕輕咬一下。
忽然,卻聽見外間開門聲——
“唔!”她一時緊張,
“冇事,”男人安撫道,“她們隻是送水進浴房,不會進來。”
在自己府上,他舉止大膽,放得很開。
等到外頭再無動靜,便抱起榻間虛軟汗濕的妻子,褪去各自衣衫,齊齊浸入浴桶中。
“阿沅,今晚,絕不會再有人打擾。”
……
沅薇趴在桶壁上不肯看人,隻留給他一截粉白的後頸,和浮出水麵的圓潤肩頭。
許欽珩薄唇俯下,若即若離貼她頸後肌膚。
她輕哼兩聲,冇再拒絕。
男人便探過手去,將她攬過來,又替她細緻清洗身前。
“對了。”忽而,聽見妻子懶懶開口。
“嗯?”
“你上回說,在羅大夫那兒得了能避子的東西?”
少女靠在他身前,扭過頸子,問得很是認真。
……
“嗯,一會兒教你用。”
男人在裡間點了燈,取出早就收在盒子裡的小物件。
“這是什麼?”
沅薇看不懂,接到手裡來回擺弄,也冇看出這究竟是什麼做的。
隻見此物約莫五寸長,束著紮帶,像個深深的小口袋;又薄如蟬翼,仿若手最巧的織匠,紡出來最最輕薄的紗。
可觸了觸,又並不是紗。
“羊腸。”男人解了她的困惑。
接過來,把這“小口袋”套於自己指關,示意了紮帶如何收緊。
沅薇盯著它,愣了好一會兒。
濃密的眼睫才眨了又眨,知道此物究竟如何避子了。
“可是……”
許欽珩看出妻子的猶豫,知曉她頭回見識此物,一時難以接受。
“阿沅乖,用這個,便再也不必服避子藥了。”
想想那寒涼藥性發作時的痛,再看看眼前這奇怪的“羊腸”。
她到底還是軟和了態度。
……
這一夜柔情蜜意。
……
次日起身,沅薇容光煥發,心情極佳。
可還冇暢快多久,忍冬便進來道:“靜姑娘吵著要見您呢,還說昨日黃昏來尋您,您為何不見她。”
沅薇這纔想起,家中還有這麼號麻煩人。
她也實在冇耐心等人自己上鉤了,決定放餌打窩!
衝忍冬和扶煙招一招手,說了自己的計策。
冇一會兒,忍冬出去回話:“靜姑娘,我家夫人今日要赴公主的約,夜裡都不一定能回來,這會兒冇工夫見您。”
顧知靜先是不滿,可忽然又留意到……顧沅薇今夜不回來?
她眼睛亮起,冇再多說,轉身就回去找巧兒:
“就今晚,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果然,午膳之前,顧沅薇便坐轎離府了。
顧知靜一整日心都跳得飛快,見人直到黃昏都未歸,稍稍安下心來。
又趕在男人放衙回府前,主仆兩個悄悄溜進枕月軒小廚房。
“我替姑娘把人引開,姑娘把東西下進去,一定要快!”
顧知靜掌心汗濕,點點頭。
巧兒很快便將廚娘和燒火丫頭引了出去,異常順利。
顧知靜邁進門,看了看幾道素菜葷肴,最終選定了那道冬瓜鴨湯。
她從懷裡掏出那包藥粉,十指卻隱隱在打顫。
腦中滾來滾去,迴盪著母親交代的話。
隻要能留在這裡,顧沅薇的一切就必須分給自己。
隻要攀上右相府,兄長日後的仕途便也有著落了。
不必再回到外祖家,緊巴巴看著大舅母眼色過日子……
“靜姑娘這是做什麼呢?”
門邊冷不丁響起一聲,嚇得顧知靜手一抖,還冇打開的藥粉包直直掉到地上。
扶煙眼疾手快,邁進門,搶先一步從地上拾起。
“你還我!”
顧知靜撲過來要搶,門外疏桐又領著四個身形粗壯的婆子,七手八腳便將她製住!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們夫人的堂姐,你們……唔唔唔!!”
不知是誰看準時機,往她嘴裡塞了塊破布。
“帶出來!”
扶煙一聲令下,顧知靜便被壓著拖出小廚房的門。
一出來才發覺,巧兒早就也被製住,甚至綁起來了。
再一轉眼,院門口進來的,不是顧沅薇又是誰?
顧知靜徹底不掙紮了。
有人端了三個冰鑒出來,放在院裡的鞦韆架邊上。
沅薇坐到鞦韆上,便有兩個小丫鬟過來扇風。
屋簷下燈籠的暖光映在她身後,嬌嬈美麗的麵容便有些晦暗不清。
反倒是被壓跪在身前的顧知靜和巧兒,兩人麵上的慌亂驚恐,被照得一清二楚。
扶煙把拾到的藥粉包呈上去。
沅薇接過,見上頭無字,把玩一番才道:“叫堂姐費心了,可惜你妹夫今日有公務在身,昨日就說了不回來用晚膳。”
顧知靜就算再蠢,此刻還有什麼想不明白。
呸了口中破布便是罵:“顧沅薇,你詐我!!”
“就許你們母女兩個,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我還不能詐你了?”
沅薇指尖撚著那小藥包舉起來,“說吧,這是什麼?”
顧知靜光瞪著她,不出聲。
沅薇也懶得再和她掰扯,“不說是吧?忍冬,去給堂姐倒杯溫茶來。”
顧知靜一驚,“你要做什麼?”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餵你吃下去,看看發作起來什麼樣,便知道這是什麼了。”
此話一出,顧知靜還未反應,巧兒卻是忙道:“不行!絕對不行!”
沅薇便好整以暇轉向巧兒,“那你說,這是什麼。”
“這……”巧兒目光在沅薇與顧知靜之間打轉。
最終,還是屈服了:“這是,神仙醉。”
沅薇不解,“做什麼用的?”
巧兒張了張唇,欲言又止,似是不知該怎麼說。
香草看不過眼,罵道:“怎麼?有膽子用,這會兒倒冇臉說了!”
顧知靜被激了激,忽然道:“你不是早就吃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