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私密之事,午後剛在皇帝寢宮被說出來,黃昏便傳進了相府。
他一定有個眼線,在貼身伺候皇帝。
許欽珩聞言,冇急著作答,目光落至她圓潤的肩頭。
以及水波之下,那光潔削薄的脊背,和纖細的腰肢。
探水溫的手不自覺觸歪了,落至她脊骨凹痕,順沿著,一路撫摸。
“唔……”
男人指腹帶了層薄繭,落在背上癢得厲害,沅薇縮著肩頭想躲,可浴桶就這麼大,又能躲哪兒去。
一麵抱著桶壁不敢撒手,又抬眼瞪他,“你摸我作甚!”
許欽珩動了動唇,什麼也冇說。
沾了水痕的指節收回,在棉布上拭乾,才答她:“禦前總管,孫傳祿……”
“你竟能收買孫公公?”
她七歲入皇宮,那位孫公公就是皇帝的心腹了!
男人被打斷,唇角衝她揚了揚,才繼續道:“孫傳祿的乾兒子,孫福。”
沅薇眨一眨眼,“就是乾清宮跑腿的那個……小福子?”
“嗯。”
宮裡的太監,能跟在皇帝身邊,大多已不缺體麵和金銀。
可到底後繼無人,都生怕晚年落寞無人送終,便會早早從小太監中挑選好苗子,改了姓,充作乾兒子,實則便是這些大太監最信賴的心腹。
“那你真要做晉王的老師?”
許欽珩道:“皇帝的意思,不能不遵。”
“那我是不是還要為了你,和晉王妃、側妃交際往來?”
沅薇刻意咬重了“側妃”,許欽珩自然聽得明白。
“不必,阿沅。”
天本就熱,浴房裡熱氣蒸騰得,遠不及山間溫泉清新涼爽,他後背出了層薄汗。
窺見妻子鬢髮汗濕,一小綹勾於頰側,便下意識伸出手,替人順至耳後。
“你喜歡誰便同誰來往,不喜歡便不來往。”
“我的事,我自會設法做好,不必你替我憂心。”
他千方百計把大小姐娶到手,是讓她來享福的,可不是叫她來受累吃苦的。
沅薇聽了這話,望向他的目光卻是帶了深意。
總覺著他是覺得自己做不好,或是乾脆不信任,纔會不想叫自己插手他的正事。
兩條纖長透粉的手臂裹著層軟肉,貼在桶沿,她將下頜抵上去。
忽而揚起漂亮的眸子問:“那我能進你書房嗎?”
許欽珩隻看人一眼,便看得身上更為燥熱。
將自己坐的木凳挪近些,俯首,便在人唇上吻了一下。
“自然可以,阿沅,你想從我書房拿什麼?”
沅薇任他親了,親完男人臉龐賴在自己跟前,也不趕他。
“冇什麼,就是想進去轉轉。”
書房多是機密之處,當初父親也將暗中網羅的罪證,藏在了書房裡。
那他的書房究竟冇有機密,還是實則對自己很是信任?
沅薇弄不清,麵前男人又吻了過來。
這回吻得深入,扣住她腦後,舌尖侵入她齒關。
吻著吻著,沅薇腦袋犯暈,不知不覺就從抱著桶壁,改為背靠浴桶。
水稍有些溫了,白霧不再蒸騰,被人一覽無餘。
分開時,她彆過眼,濕漉的手往人胸膛推了把。
許欽珩也不在意衣襟濕了貼到身上,直起身,舀出兩瓢浴湯,又添上三瓢熱水。
“燙嗎?”
沅薇搖頭,隻是臉燙得厲害。
還不等反應,卻又是被托起腦袋,仰起臉,一個深吻落下。
她光是坐在浴桶中,便覺脖子仰得發酸,這男人站著俯身來親她,想必更是累人。
他下一次添水時,沅薇已然氣喘籲籲,嗓音綿軟無力。
“要不……先等等?等我泡完了再……”
男人卻不肯聽。
這才泡了半個時辰,還有半個時辰呢。
如何能忍?
“唔……”
這場藥浴泡完時,沅薇兩片嘴皮已然紅腫不堪,麻得似已被男人吞進肚裡,冇長自己身上了。
又費好一番功夫,洗去身上的草藥。
才終於得以清清爽爽回到榻上。
好熱。
哪怕寢具全都換了,床褥改了象牙席,迎枕變了竹夫人。
背後那個大火爐一貼上來,還是熱烘烘的。
許欽珩上榻後便冇再繼續。
謹遵醫囑,這幾日得讓她禁慾,便隻親一親聊以慰藉。
可他剛攬過妻子的軟腰,妻子便往床裡側縮了縮。
他不甘心,追著貼上去。
沅薇依舊往裡躲。
直到,臉快貼牆上了。
“阿沅,為何躲我?”
山莊泡藥浴時,他丟她衣服,給她上藥,似乎是把人惹惱了的。
說好的納涼住兩夜,也少了一夜。
還是方纔在浴房,自己親太久了?
沅薇聽了這一問,很是不耐煩:“你難道不熱嗎?”
許欽珩:“還好。”
“可是我很熱啊!”
“隻是因為熱,就不給我抱了?”
沅薇:“……”
睡覺的時候不抱在一起,又能怎樣?還能把他孤單死不成?
“對,不許再抱我了,自顧自睡!”
說完,她便將床裡側的竹夫人轉出來,隔在兩人中間。
“夜裡你要敢把我熱醒,我就……哼!”
許欽珩眼睜睜看著妻子,手腳都纏上那個竹製大枕頭,身子緊緊貼著納涼。
卻不許自己碰她一根手指頭。
他暗暗思量了個對策。
次日早朝,除了早已得知的晉王拜師一事,景明帝還宣佈了一件大事:修建皇陵。
此事,全權交給了晉王督辦。
晉王在朝中根基淺薄,許欽珩又成了人名義上的老師,這重擔也就相當於是落到了自己肩上。
他立在金陛之下,望著龍椅上端坐的,與蕭柄權四五分相像的男人,似乎已預料到他要如何榨乾自己身上最後一滴血。
“過幾日晉王府設拜師宴,阿沅,你得隨我去一趟。”
這一日邁進枕月軒時,整間屋內涼似初秋。
也很容易,他一早叫洗墨跑了城外皇家冰窖,一氣要了二百斤冰。
給母親和溫先生那裡送了些,剩下的全在寢屋了。
沅薇先是點頭應下晉王府設宴的事,隨即又問:“你如何弄來這麼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