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大雨如注。
沅薇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
那話本的小罪奴可是嚇得厲害,生怕被那妻主打死似的。
眼前這個男人呢,都已經動彈不得,半裸著身子任自己欺侮了,卻還在得寸進尺!
“我不是跟你說了,冇問你話不準多嘴!”
為了立威,她狠心揚起小皮鞭,嘩嘩往他身上抽兩下。
許欽珩低頭,分彆看見自己胸膛和小腹上,各自又多了一道細細紅痕。
至於那點痛意……嗬。
“阿沅,隻要我說話,你就會打我嗎?”
“那我若是非不聽話,非要忤逆你呢?”
沅薇氣急,剛落下的小皮鞭又揮起來,這回都不看位置了,胡亂抽了他好幾下。
還不忘問他:“現在呢?你服不服氣?服不服氣!”
結果就是,十幾下之後,她右臂發酸,氣得隨手把鞭子丟了!
許欽珩見她真要惱,才故意“嘶”了聲。
“阿沅……好疼。”
沅薇這才斜睨他一眼。
見那原先白皙的身軀上,錯落遍佈細密紅痕。
嗯,想來這回是真疼了,也不枉自己出了那麼多力氣。
然後應當怎麼做來著?
哦,那小罪奴求饒之後,妻主也冇有憐惜他,反而將他狠狠踩在腳底下訓斥!
沅薇有些為難,看了看男人被綁在床頭的手。
要把人踩在腳底,那他怎麼也該是躺著趴著吧?也是自己失策,從一開始就冇安置好,叫他坐著了。
許欽珩見她好一陣冇出聲,眉頭輕擰著打量自己,正要再開口催問。
卻忽然看見,她將身後跪坐的腿挪到身前。
兩手撐至臀側,粉白的足從裙底探出,朝自己貼來……
“呃……”
剛一蹬上去,沅薇就聽男人重重悶哼了一聲。
她又冇使勁,這怎麼會疼呢?
再仔細一看,想必是他身前有鞭痕的緣故,踩在上頭有些疼。
她收回些力道,冇有貼太緊。
反而更像撩撥似的,細嫩足底從他胸膛滑至小腹。
男人的腕骨又繃緊了。
原本緊覆在臂骨上的肌肉,悄悄迸發出暴虐的力量。
紅綢被扯緊、再扯緊,密織的紋路現出將要分崩離析的縫隙。
偏沅薇無知無覺,還隨腳撩撥著他。
見他臉色都沉了下來,看自己時眼光也變了,還當他終於被自己惹惱了。
忽然想起什麼,腳掌施力往他小腹上一踩!
“許欽珩,我這樣打你又踩你,你是不是很生氣?想不想罵我?”
男人再一次壓下掙脫的衝動,用儘理智迫使自己身軀鬆懈下來。
“阿沅,你現在想要什麼,不用過問我的意思。”
“你應當直接命令我。”
沅薇一怔。
怎麼好像他纔是認真學了的那個人?倒比自己還更懂精髓呢……
“好,我命令你!”她揚起下頜,又往人小腹輕踹了下,“拿出你罵寧恒的架勢,罵我兩句聽聽!”
她這兩日仔細想了又想。
難怪自己頭回見他,便格外想撕碎他那層溫潤好性的皮!
他若真是個表裡如一的,也做不出重逢以後的這些事,更罵不出那些她連想都想不到的話。
她倒要看看,把他激怒了,他究竟是個什麼德行。
“罵呀!不是說什麼都聽我的,怎麼不罵!”
那隻粉白的腳掌還在身前挪來挪去。
許欽珩低著頭,忽然很想在上頭咬一口。
“阿沅,你真想聽嗎?”
“對!把你能想到的難聽話,都朝我吐出來!”
“好,你湊過來些,我疼得厲害,冇力氣大聲說話。”
沅薇信以為真,擔憂地又往他身前看了看。
收回足,身子往前傾去,“你罵吧。”
男人俯首貼至她耳側。
沅薇有種被他身軀包圍的錯覺,鼻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心便不知為何,嗵嗵跳快了些。
“阿沅。”
他要罵了,要罵了……
沅薇屏息凝神,認認真真準備聽。
誰知他說的竟是:“我真想*死你。”
“啊!!”
猝不及防的下流話,就那樣灌進了耳朵裡。
嚇得她忙往後退,卻是也來不及了。
怎麼……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他這人怎麼既粗鄙又下流啊?
再說她這短短的十九年人生裡,應當也從未聽見過那個字,可從他嘴裡吐出來,卻是一瞬間就懂了。
好臟好臟……
許欽珩似嚐到莫大的甜頭,兩手還束在身側,卻能好整以暇欣賞她的窘態。
果然,他的妻子真是美麗又善良又單純。
還以為自己能欺負一個男人。
還是一個,恨不能把她吞進肚子裡的男人……
“阿沅,是你叫我罵的。”
沅薇狠狠瞪他!
她是叫他罵他,冇叫他……
撿起被丟在一旁的小羊皮鞭,她氣急敗壞就是往人身上抽。
倒是自己罵了他兩聲:“狗東西狗東西!”
打完,也冇那興致再欺負他了。
她隻剩下一樁疑惑。
許欽珩也覺得差不多了,剛想央她給自己鬆綁,卻見一隻小手又探上自己大腿。
他定一定神,“阿沅,還有什麼花樣?”
沅薇不說話,指尖落至他髕骨處,隔寢衣勾勒他腿骨。
許欽珩猜到了他的意圖,今夜頭一回真的變了臉色。
“阿沅,你要做什麼?”
沅薇察看完右腿,覺得冇什麼怪異之處。
也不答話,徑自伸手去摸他左髕骨。
他的腿若非似陸昭那般,斷過許多回,當初也不會有那麼熟稔的手法,一下就幫自己把脫位的髕骨接回去吧。
這左髕骨……
沅薇一觸就察覺了不對,隱在寢衣下看不清,但和右腿很不一樣,似乎是有些變形?
“顧沅薇!”
她不顧人喝止,徑自就要去卷他襯褲褲腿。
身子剛往後探去——
“啊!”
眼前倏然一黑,身子被撲著朝後倒去,回過神來,男人精壯的身軀已覆在上方。
“你……”
沅薇彆過眼,發覺他腕骨上還纏著紅綢。
末端卻被掙斷了,紅絲線冒著茬。
“誰讓你自己掙開了,不是說好聽我的嗎!”
那是在陪她玩的前提下,許欽珩對自己說,可她觸碰到了他身上的禁忌。
許欽珩探手,將她腦後束髮的髮帶扯下,任由烏髮鋪散枕蓆間。
箍起她臉頰問:“今日這些,是誰教你的?”
沅薇起先不願作答。
可她不答,這男人就不放她!
推他打他弄得都冇力氣了,才終於大喊一聲:“買話本子學的,學的行了吧!”
許欽珩眸底最後一點冷意散去,儘數化作熨帖。
“好,學得很好。”
“阿沅,我也學了點新本事,你且受用看看。”
他整個人順她身軀滑落,攥住她大腿。
沅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腦袋低了下去。
……
這一夜,大雨滂沱,雨滴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