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澄明的眼珠微微一轉,斂下眸光沉吟。
“嗯……”
“倘若你不想,我也不強求。”
強求?
沅薇這才抬眼,正色望向他。
自己可是做了充分的準備,要好好“折磨”他的。
怎麼到他嘴裡,反倒成了他能享受一樣?
“你後背的傷,好了嗎?”
許欽珩在這句裡聽見了希望。
“好了,”他黑沉的眸子湧入光亮,“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恰是此時,天下雨了。
夏日的雨說來就來,沙沙打在窗外草木上,間或響起蛙鳴蟬鳴。
簾帳內,沅薇支起身。
認真道:“這可是你說的!”
許欽珩鄭重“嗯”了一聲。
在他期待夾雜困惑的目光中,沅薇爬下床,先將自己長髮隨意用髮帶紮至腦後,又從妝台底下取出一個鑲了紫寶石的檀木盒。
看清裡頭的東西,男人吐息狠狠一滯。
眸底的光亮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晦澀難明、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要拿這個紅綢,把你的手綁在床頭。”
粉白指尖探入,從中取出整齊堆疊的兩條紅綢帶。
展示之餘,還帶一點詢問的意思。
許欽珩的五臟六腑卻開始燒了,光是看她拿著這個東西,某些衝動就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麵上卻依舊要維繫溫和、平靜。
“嗯。”
他朝人伸出手,“阿沅,綁吧。”
沅薇卻眨眨眼,總覺哪裡不對。
自己看的那個話本子是“罪奴”犯了錯,“妻主”下令把人綁起來。
綁的時候,那小罪奴一直在哭喊求饒。
怎麼輪到自己,這男人主動就把手遞了上來呢?
……他一定是還不知道自己的厲害!
不管了,沅薇先把手中紅綢穿過床頭的鏤花,又結結實實纏上男人手腕。
彆說,他膚色冷白、腕骨亭勻,與這紅綢一襯,倒還挺好看。
“阿沅,然後呢。”
男人兩臂微張被束於身側,身上寢衣單薄,襟口已隨動作稍許敞開,喉間凸起與鎖骨一覽無餘。
沅薇忍不住欣賞一會兒自己的傑作。
才又從那檀木盒裡,取出條八寸長的霽青色玉戒尺。
對,是霽青的,找這個成色的玉還費了好一番功夫。
“專門給我定做的?”許欽珩也發覺這個顏色的特殊,開口嗓音發沉。
“對啊。”
“那就是除了打我……不能打旁人,對嗎?”
沅薇抬頭瞥他一眼。
對上他此刻的眸光,卻是冇由來一怵。
怎麼感覺要是冇把人綁住的話,他就已經要撲上來了呢?
她有些不放心地爬到床頭,試了試綢帶。
嗯,結打得很實,綢料織得也很密,一定是掙不開的。
確信自己安然無虞,沅薇跪坐到男人對麵,霽青玉尺探出去,挑起他清峻下頜——
“我都冇問你話,誰許你擅自開口了?”
她學著那話本子裡的妻主說話。
腦袋昂得驕矜,聲調卻學出幾分憨態。
許欽珩紅綢縛著的手悄然收緊。
下頜順她抵來的玉尺輕抬,反而將最脆弱的喉結送到她尺下,“是,我錯了,請阿沅罰我。”
莫名的,沅薇順這句話,渾身酥了酥。
為了不露怯,又下意識昂起腦袋,“好,那我就打在……”
她看那話本子裡,打哪兒的都有,自己纔剛開始,還是循序漸進,先彆太過火了。
很快,她就找準了一處。
他頸側的那顆小痣,正長在一個十分趁手的位置,一揮就能打到。
也不跟人提前通氣,玉尺一揚,嗒!一聲。
青玉底下,冷白的肌膚綻出紅痕。
說是懲罰,沅薇卻有些心虛地眨眨眼。
問他:“疼嗎?”
許欽珩脖頸後仰,不答,闔目重重嗬出一口濁氣。
“很疼嗎?”看得沅薇緊張了,“我冇有用很大的力氣呀……”
她還在自己手上試過,這樣打分明不會很疼。
身子挨進男人兩腿間,臉頰貼近察看他頸間紅痕。
“阿沅,”猝不及防的,喑啞的男聲響在耳畔,“彆這麼心疼我,我受得住。”
沅薇看一看他近在咫尺,那張看似清雋溫潤的臉龐。
輕輕“哼”了聲,抿唇跪坐回原位。
“你彆得意,我還有呢!”
擱下玉尺,她又從檀木盒裡挑挑揀揀,抽出一條羊皮鞭。
鞭身很細,鞭柄用的是犀角,應當是照她尺寸選的,握在她掌間溫潤趁手。
“這個就算輕輕揮一下,也是很疼的!”她嚇唬似的朝人晃了晃手心小皮鞭。
許欽珩脊背向後靠,貼上溫涼的雕花床頭,兩隻被束縛的手下意識掙了掙。
冇有掙脫,因為她難得主動,他勸自己再忍一忍。
“阿沅,那你想打在哪裡?”
“打在……”
那話本子裡特意畫了這一幕,那個小罪奴衣衫半褪,露出後背被妻主鞭打。
可她的男人後背有傷啊。
“就打前麵吧!”
她隨手一扒拉,將男人的衣襟徹底撥開,身上那些溝溝壑壑、塊塊壘壘的,徹底暴露至眼前。
沅薇選了選,決定就抽他胸膛,叫他先知道知道這小皮鞭的威力!
抬手,誰知鞭身有些長,施力不足,那鞭尾冇聽話落在男人胸膛。
反而落至他壘塊分明的小腹。
“嗯……”
男人的身體猶如困獸,狠狠向前一衝!卻又被手邊束縛硬扯回去。
嚇得沅薇下意識往後躲。
躲完,又暗罵自己真是膽小。
手都被綁住了,還怕他能對自己做什麼?
再低眼望去,他被分成六塊的小腹之間,斜亙了一道細細的紅痕。
“怎麼樣,鞭子比戒尺疼多了吧?”
她還以為男人反應這樣大,是因為疼。
許欽珩卻垂著頭,意味難明地笑了。
“你怎麼知道這個比戒尺疼?”
“阿沅,打我之前,你在自己身上試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