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齊羨知脫口而出,甚是得意的望著溫鈺,“你不幹我不幹,他不穿,那你就留在這裏看我們幹柴烈火。”
“哇,我以前我沒發現你臉皮這麽厚啊,你們敢做我就敢看。”溫鈺不甘示弱,冷言反擊迴去。
“你們能不能吵點有含金量的東西。”溫铖再難繃得住,被他們氣得哭笑不得,“吵這個我實在插不上嘴來幫誰。”
齊羨知也覺得好笑,在外正經的人關起門來能因為這事鬧,不客氣又罵溫鈺一句:“都怪你這個杠精。”
溫鈺試圖再掙紮,覷一眼溫铖,不敢講了,“我出去抽根煙。”
人走了,溫铖緩下來喝水,寬慰她道:“你不要急,這隻是將來的計劃,修複師暫時還對無機纖維和有機漿紙的長期安全性存疑。”
“先做小批量,和國博商談專供,穩下來等資金充足我們再考慮別的,放心不需要你賣房,我也有些錢可以投資。”他伸手去捏女人的手心,柔軟的觸感,就這樣握著不動了。
“好。”齊羨知看他的電腦,上麵是能讓她兩眼昏花的資料,“辛苦你了,謝謝你。”
“那我也謝謝你。”溫铖輕笑,放下水杯把她的兩隻手都牽過來放在眼下對比,“也沒有很厚呀,小騙子。”
齊羨知被他觀察著手心的皮肉,一抬頭就撞上他的前額,兩個人相視一笑,半掩的門忽的被人推開,她立即直起身子,在看清來人時一下從床上跳下來。
護士身後跟著主治醫生正副院長,以及嚴肅的齊懷。
齊羨知謹慎打了個招呼,灰溜溜逃了,出門就碰上溫鈺正在倚在走廊幸災樂禍。
“他們肯定還得聊一會兒,我請你吃飯去。”溫鈺大方地衝她招招手,又把手機遞給她看,“你要吃哪家,別跟我說你要跟我哥一起吃流食,那我會嘲笑你個戀愛腦一輩子。”
齊羨知這下犯了難,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我還是等我爸一起吃吧。”
“那我也等叔叔一起。”溫鈺沒打算放過她,鍥而不捨的。
加上齊懷總比單獨要好解釋,齊羨知索性就坐走廊等。
裏麵依稀傳來一些客套的寒暄,聊到病情上去,倒說不是很嚴重,禁酒忌口一段時間就能恢複。
好不容易盼著人都出來,齊懷與他們道別就朝二人說:“迴家吃飯吧。”
“喔。”齊羨知跟在父親後頭,暗暗盼著他在溫鈺麵前多給她些麵子,但往往她盼什麽,實際上都會跟她反著來。
齊懷把兩個孩子領到家,老毛病又犯了,先把溫鈺的工作近況問一遍,轉頭看這個不成器的女兒。
“你跟溫铖在醫院不保持點距離?女孩子怎麽這麽不講分寸,你哥哥他——”
“我們都把小知當親妹妹一樣看。”溫鈺反應極快的攔下齊懷的教訓,彷彿他們之間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沒有什麽男女之分,就是,單純的像家人一樣感情很好啊。”
齊羨知驚訝溫鈺居然幫她開脫,一時不解,又覺得他這人應該沒那麽好心。
但為了堵住齊懷的嘴,她貼心地給溫鈺倒上果汁,“是啊,我跟小哥也很相親相愛。”
“你是沒開竅還是傻?你們三個難不成結婚了還要睡一個被窩去?”齊懷蹙眉,這下開始自我懷疑了。
是他們的教育哪裏出了問題,還是女兒被保護的太好以至於對這兩個哥哥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噗——”齊羨知憋不住失態,差點失手打翻桌上的玻璃杯,“我不是那種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人好麽。”
旁邊的溫鈺聽得全身冒汗,作為這個桌上的唯一知情人,不僅得應付齊懷的問話,還得幫齊羨知把話圓迴來,他簡直壓力大到爆炸。
“不不不,叔叔您放心,她還小,我們可是都懂,肯定不會有什麽越界的行為。”說完他長舒一口氣,不停給齊羨知使眼色,“是吧,小知妹妹?”
“當然沒有。”齊羨知打包票,語氣堅定。
“你們又是怎麽判定的越界或沒越界?”齊懷仍然持懷疑態度,挖坑的方式層出不窮。
齊羨知裝乖乖女實在是裝不下去了,懶散地答:“像您這樣問這種問題,就算是越界。”
一下子給老父親的嗓子眼都堵住,齊羨知還沒反應過來,溫鈺就捧起茶杯送到他那,“叔叔別生氣,對身體不好。”
齊羨知此時做起縮頭烏龜,再也不敢出頭了。
溫鈺不得不給她闖的禍擦屁股,眼神警告她閉嘴,講了好半天的好話,總算把齊懷穩住。
飯後齊羨知好聲好氣給兩人都道了歉,去取孫媽熬好的粥,溫鈺則去車庫開車,出來接上她出發迴醫院。
相顧無言,她纔想起來溫鈺是個外地人,問道:“你不迴滬市住哪裏?”
“你家啊,昨晚就在。”
齊羨知額前的神經突突的跳,“住我家,沒亂跑吧……”
“當然。”溫鈺唇角揚了揚,笑起來眼尾炸花,一副浪蕩公子哥的模樣,“我還進你房間了,誰叫你不在家住?”
“喂,誰讓你進了!你這人有沒有禮貌啊!”齊羨知血壓飆升,幾乎要暈厥過去,“你怎麽能進一個女孩子且將來是你嫂子的房間?”
溫鈺聳聳肩,逗她玩笑道:“有什麽不能看的,上學的時候就看到你偷偷給我哥寫情書又撕了扔掉啊。”
“你垃圾桶都翻,你是變態?”齊羨知恨不能立即撕了他,迫於無奈,還得等安全到地方。
“是啊,我可變態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溫鈺絲毫沒察覺到副駕的女人心口冒火,還以為她休戰了。
等車穩穩停到停車場的車位,齊羨知迅速下車跑去拉開他的車門,拎著的保溫桶狠狠砸到他身上去。
溫鈺雙手抱胸左躲右閃,結結實實被揍了好幾下,“好了好了,我錯了。”
“死變態,讓你侵犯我隱私,讓你偷看我情書,我要把你臉皮扒下來看看是不是跟城牆一樣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