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沒有你這麽弱。”齊羨知冷哼一聲,她身體可好得很,看男人都這樣了還為她服務,難免又有些憂心,“以後不要在外逞強,不能喝酒也不說,讓人操心。”
溫铖乖乖的點頭,她講什麽他聽什麽,絮絮叨叨的模樣真像他的妻子。
聽得心裏美了,又大發慈悲把人趕到床上去,兩人擠到一塊,共享一床棉被。
齊羨知不敢亂動,不敢貪睡,怕溫家人要過來捉姦在床,早早地起來接到孫媽送的稀米粥,過濾掉米,隻給溫铖先喂點米湯。
之後她抽空出去一趟,買了咖啡,去酒店取溫铖的行李再帶了兩人的電腦迴醫院。
到了才得知溫父溫母來過,已經返程迴滬市,溫鈺死皮賴臉的就占著病房的沙發,哪兒也不去。
齊羨知拿他沒轍,蹭溫铖的床位坐,把電腦就放移動桌上。
“哥哥,我下週迴京市簽約,然後就可以開始準備打樣了,這次的聯名箋設計稿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國博那邊需要多輪審核,不如你先給我意見。”
“好,我來看看。”溫铖不用憂慮她的審美,等她開啟設計稿,一幅淡雅的莫蘭迪色係搭配荷花元素的圖展現在眼前。
恰到好處的構圖,分部在四角的荷花荷葉,與雲紋以及淺金色極細邊框做搭配,很有古箋的韻味。
“很好,很精緻,打樣時可以注意,把荷花荷葉的色彩做一層淺化處理,與紙張融合不顯生硬,這樣書寫時在視覺效果上更佳。市場定位若側重高階禮品,可以加上灑金燙金工藝。”
“嗯,我明白了,冊頁也是同樣的元素設計,打算先做這個係列試試。”齊羨知對自家設計師的水準很有把握,聽他的補充意見能錦上添花,或許將來能打造出爆款ip,像鳳冠冰箱貼一樣一年賣個幾百萬件。
兩個認真的腦袋湊在一起,突兀地從中間插進來一個溫鈺,溫铖抬手就摁住他的臉往後推,“國家機密,你瞅什麽。”
“挺漂亮啊,幫我也設計設計?”溫鈺顯得委屈極了,莫名有種與齊羨知跟哥哥邀寵的勁兒,“哥你幫她為什麽不幫我?”
“你公司沒人麽,我又不是設計師。”溫铖僅一眼,就把弟弟逼退迴沙發上去。
齊羨知心道有錢不賺是傻子,溫铖忙得分不開身,她能做,可不是天大的好事!
正美滋滋笑了下,身邊的男人連忙把她的思緒拉到正事上來:“不要想著一口氣吃成胖子,紋樣需要高清溯源,版權審核。雖然印刷工藝沒有技術障礙,但生宣打樣需要反複除錯,印刷後抽樣做複檢,不通過照樣打迴去重做,磨你幾個月怕是你再也不想去京市。”
“好嘛……”齊羨知想賺快錢的心涼了又涼,這次做不順利,深度合作就甭想了。
“先把文化政績拿到手,有政府資源傾斜你的好處少不了。”溫铖落到實地的話,點到為止。
齊羨知不好意思地彎了彎唇,一口啵到他臉上,“有編製的人思路就是不一樣,我得多多學習。”
溫鈺不由得被兩人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又眼見齊羨知很不忌諱的把溫铖的腦袋抱住,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吻他。
“喂——”
齊羨知被他的吼叫打斷,扭頭瞪他一眼,心裏還在迴味突襲溫铖的爽感。
她確實有那麽點故意的,但身旁的老實人已經閉緊嘴巴靠著床,開了他的電腦。
“我上個洗手間。”齊羨知站起來活動筋骨,去洗手間解決完,瞥到洗手池邊兩人的內衣,順手把自己的搓幹淨晾上。
至於溫铖的,她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到底管不管,又多看了幾眼這條純黑色男士內褲,標簽上是zimmerli。
怪奢侈的,幸好沒直接扔垃圾桶,她隻好給丟進洗手池。
水龍頭再次嘩啦啦流起水,門就被叩了叩。
“等會兒,別催我。”齊羨知速度搓了搓晾上,本也不是多大的事,去開門放了溫鈺進來。
溫铖注意力在他的電腦,見人迴來就提到團隊研究的玄纖修複紙,可供古籍修複專用。
齊羨知喜上眉梢,鬥膽提問:“是否選擇偉星作為生產基地?”
“當然,我們還在探索規模化生產的可能性。”溫铖跟她講技術問題,需要考慮到她的接受能力,電子顯微鏡下直觀的纖維交織圖給她看。
“玄武岩纖維的防護效能強,但成型尺寸受限,也沒有專用生產線,如果偉星定製裝置,單條線投入不低於五千萬。”
齊羨知聞言倒吸一口氣,她去哪裏搞五千萬資金!
她本人是十分支援科研專案,何況這是他整個團隊熬出來成果,如果能大規模量產,偉星可謂是要垂名千史。
“所以我之前沒有向你提,裝置加上產房配套設施,以及技術人員駐場和流動資金,起碼要再追加一個億到生產線。”溫铖理性分析,倒沒給她說一點假話來哄她開心。
剛剛的五千萬已經夠駭人,聽到追加一個億,齊羨知在原地踱步,掰著手指計算,“暫時不曉得偉星賬上能挪出多少來投到這個專案上去,但我個人名下還有幾套房子可以賣了湊,就是沒有京市的值錢……”
“小知妹妹,你弄得衛生間在滴水。”溫鈺猛地開了門出來打斷,詭譎的目光向她掃過去,“你真是夠戀愛腦的,不僅勤快給男人洗內褲,還要賣房補貼他搞生產。”
“醫生叫他臥床靜養,總不能讓孫媽洗,我不洗……”齊羨知頓悟,一拍腦袋道:“你洗,你的身份最合適。”
“我?我自己的都不動手洗。”溫鈺哪成想這口鍋蓋到自己身上,一百個不願意,“我頂多現在去給你買個洗衣機。”
齊羨知扶額,報複的小心思忽的從心底竄起來,“這個材質,機洗會洗壞的!你一點也不愛你哥嘛,我都願意的事你都這樣勉強。”
溫铖打量臉紅脖子粗的兩人,“為點小事吵吵,那我不穿了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