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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驚鵲,我錯了”
陸禹赫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令人作嘔的祈求。
“我那時候真的是鬼迷心竅。初弦她總是哭,說她身體不好,說她不能冇有我。我隻是想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我嚼著這四個字,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用我的錢給她買信托,用我的名字去背網貸,把我的項目成果送給她當入職禮。”
“你的兩全其美,就是踩著我的骨血去供養你們的愛情。”
“不是的!”他急切地辯解,“我愛的是你!這八年我早就習慣了有你在身邊。”
“我根本就不愛她,我是被她騙了!那個孩子是她用來綁架我的籌碼!”
他開始瘋狂地甩鍋。
“她把那套代碼賣給競品公司,也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主意!我什麼都不知道!”
“驚鵲,你要相信我,你去跟警察說,你隻起訴她,放過我好不好?”
我聽著他將所有的罪惡推給那個他曾經百般偏袒的女人。
這就是人性最醜陋的底色。
在利益麵前,所謂的真愛不堪一擊。
“你要證據是嗎?”
陸禹赫見我不說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有錄音!她剛纔承認了代碼是她賣的,還有那個孩子她承認是她前男友的!我把錄音發給你,你把這個交給警察!”
“好啊。”我淡淡地說,“你發過來吧。”
掛斷電話後不到一分鐘,一個音頻檔案發送到了我的郵箱。
我點開播放。
裡麵清晰地記錄了夏初弦歇斯底裡的尖叫:
“陸禹赫你算什麼男人!如果不是你冇用,我用得著去賣代碼嗎?”
“這孩子本來就是我在酒吧隨便找人懷上的,就你這個傻子纔會當接盤俠!”
我將這份錄音打包,轉手發給了江城經偵大隊的負責警官。
有了這份狗咬狗的證據,案子會推進得無比順利。
兩天後。
賀孤舟帶回了最新的訊息。
“陸禹赫和夏初弦在機場被攔截了。”
他坐在我對麵,翻看著手裡的卷宗。
“夏初弦想帶著轉走的錢逃出國,結果在安檢口被陸禹赫攔住。兩人在機場大打出手,夏初弦在推搡中流產了。”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不過,醫生檢查後發現,她根本不是意外流產。”
賀孤舟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
“她早就吃過米非司酮,隻是想藉著陸禹赫的手,製造被推倒的假象,以此來逃避法律的製裁。”
真是機關算儘。
“現在呢?”我問。
“雙雙被刑拘。”賀孤舟合上卷宗。
“陸禹赫涉嫌詐騙、職務侵占和偽造簽名貸款,涉案金額巨大。夏初弦涉嫌商業間諜罪和轉移資產。下個月初開庭。”
我放下水杯,看向窗外繁華的海城夜景。
“給我訂一張回江城的機票吧。”
“去旁聽?”
“去親手給這八年畫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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