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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接電話。
下班後,我剛走出寫字樓的地下車庫,就被一個人影攔住了去路。
林母蓬頭垢麵地衝過來,揚起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賀孤舟眼疾手快地擋在了我麵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女士,這裡有監控。如果你涉嫌故意傷害,我現在就可以報警。”
林母掙紮了幾下,見掙脫不開,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這個白眼狼啊!你連親媽和親妹妹都要逼死!禹赫的公司被查封了,初弦急得動了胎氣住院,你要害死他們一家三口啊!”
地下車庫裡偶爾有下班的員工經過,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母見狀,哭得更起勁了。
“大家來評評理啊!自己不檢點被男人甩了,就要把妹妹的家搞得家破人亡。”
“你如果不撤訴,我就去法院告你不贍養老人!我讓你在這個公司待不下去!”
她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道德綁架來逼我屈服。
我越過賀孤舟,走到她麵前。
從包裡拿出一份泛黃的檔案,展開在她眼前。
“你看清楚,這是什麼。”
林母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死死盯著檔案上的公章。
“這是當年繼父立下的公證協議。”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上麵的條款。
“林驚鵲自願放棄夏家所有財產繼承權,並一次性支付三十萬元作為斷絕關係的贍養費。”
我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
“那三十萬,是我大學四年打了無數份工,甚至去試藥才湊齊的。”
“從你把那筆錢拿去給夏初弦買鋼琴的那一天起,我們在法律上,就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您要告,隨便。最好把媒體也叫來,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麼夥同外人騙自己女兒積蓄的。”
林母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冇有再看她一眼,轉身上了賀孤舟的車。
接下來的一週,江城的訊息源源不斷地傳到我這裡。
陸禹赫的公司正式破產清算。
因為涉及經濟欺詐和職務侵占,他的名下所有資產被法院強製執行。
夏初弦賴以炫耀的那套新房,也被貼上了封條。
週五的深夜。
我正在覈對新項目的代碼,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劇烈的喘息聲和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
“林驚鵲你救救我!”
是陸禹赫的聲音。
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和絕望。
“初弦她騙了我!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是她前男友的!”
我按下錄音鍵,語氣毫無波瀾。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幫幫我!”他幾乎是在哭喊,“她趁我睡著,把剩下的兩百萬偷偷轉走了!她想跑路!”
“你隻要撤訴,隻要你撤訴證明那些錢是你自願給我的,我就不用坐牢了!”
我聽著電話裡傳來的警笛聲。
看來,經偵的人已經找上門了。
“陸禹赫。”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當年你騙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那個甲醛超標的房子,會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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