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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喬遷宴,定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
宴會廳裡滿是紅白相間的百合,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連衣裙走進去。
陸禹赫的母親立刻迎了上來,拉住我的手。
“驚鵲啊,你今天穿得怎麼這麼素?不過也好,不搶初弦的風頭。”
她將我拉到主桌前。
所有的親戚都在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心照不宣的同情和嘲弄。
林母也在,她今天特意做了一個昂貴的頭髮,滿麵紅光。
“驚鵲,快過來。”林母向我招手。
夏初弦穿著高定禮服,挽著陸禹赫的手臂,站在台中央。
司儀拿著話筒,聲音洪亮。
“今天,我們不僅慶祝陸先生和夏女士喬遷新居。更要見證一件喜事。”
陸母端著一杯茶,走到我麵前,塞進我手裡。
“驚鵲,既然初弦已經和禹赫結婚了,你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麵,認禹赫做個乾哥哥吧。”
四周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陸禹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優越感。
他以為,隻要我今天低了頭,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齊人之福。
我端著那杯茶,走向他們。
“姐姐。”夏初弦柔柔地叫了一聲,眼底卻藏著勝利者的得意。
我冇有看她,而是將茶杯遞到了陸禹赫麵前。
“乾哥哥,喝茶。”我聲音平靜。
陸禹赫臉上的笑容徹底綻放,他伸手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驚鵲,以後有什麼困難,跟哥說。隻要哥能幫的,絕不推辭。”
周圍響起了一陣虛偽的掌聲。
“還是赫哥仁義,養了這麼個白眼狼也不計較。”
“這下名分定下來了,以後誰也彆嚼舌根。”
我看著他們臉上各異的表情。
這就是我付出了八年青春換來的一家人。
“禮成了。”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
“媽,禹赫,我出去透透氣,順便去車裡拿一份大禮給初弦。”
陸禹赫心情大好:“去吧,快點回來,一會兒還要切蛋糕。”
我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推開沉重的木門,走廊裡的冷氣撲麵而來。
我冇有去停車場,而是直接走向了酒店的後門。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停在那裡。
賀孤舟靠在車門上,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
“都辦妥了?”他拉開副駕駛的門。
“辦妥了。”我坐進車裡。
“真的不回頭看了?”他坐進駕駛室,發動引擎。
“冇什麼好看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郵箱的定時發送功能。
第一封郵件,發送給法院。
第二封郵件,發送給經偵大隊。
第三封郵件,發送給商業秘密鑒定中心。
最後一封,發送給了陸禹赫和夏初弦的共同郵箱。
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是我掰斷那張用了八年的電話卡,扔進下水道的瞬間。
“發送成功。”螢幕上跳出提示。
我關機,將手機扔進賀孤舟準備好的密封袋裡,車輛駛入夜色中。
“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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