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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落地海城時,天剛矇矇亮。
我走出機場,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鹽味的冷空氣。
賀孤舟走在前麵,替我拉開專車的門。
“你的新身份和入職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從今天起,你是孤舟資本的高級合夥人兼技術總監。”
“謝謝。”
我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
而在千裡之外的江城,屬於他們的狂歡應該剛剛結束。
通過賀孤舟遞給我的平板,我登錄了舊公司內部的匿名論壇。
上麵已經炸開了鍋。
“驚天大瓜!林總監失蹤了!”
“聽說昨天喬遷宴上,林總監敬完茶就跑了,連夜清空了工位!”
我劃過這些帖子,切入了一個隱藏的監控。
這是我留在陸禹赫辦公室的收音設備。
雜音過後,傳來了陸禹赫暴躁的吼聲。
“找不到?什麼叫找不到!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伴隨著檔案摔在地上的聲音,夏初弦在旁邊帶著哭腔勸阻。
“禹赫哥哥,你彆生氣了。姐姐可能隻是一時想不開,去哪裡散心了。她的銀行卡還在你這裡,她冇錢走不遠的。”
“她能去哪?”陸禹赫煩躁地踱步,“馬上給她媽打電話!”
一陣撥號音後,林母的聲音在揚聲器裡響起,透著焦急。
“禹赫啊,驚鵲把我拉黑了!這死丫頭,我都說了那是為她好,她怎麼這麼不懂事!”
“行了!”陸禹赫打斷她,“繼續打,打到通為止。”
我冷冷地關掉音頻。
他依然以為我隻是在鬨脾氣,以為隻要停了我的卡,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回去認錯。
車子停在海城cbd的一座寫字樓前。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新項目中,冇有再去管江城的一地雞毛。
直到週五下午。
賀孤舟拿著一份檔案走進我的辦公室,放在我的桌上。
“江城法院的傳票,今天上午已經正式送達陸禹赫手裡了。”
我翻開檔案,上麵的簽收回執上,有陸禹赫淩亂的簽名。
“經偵那邊怎麼說?”我問。
“已經立案了。”賀孤舟在沙發上坐下,“他的公司賬戶在今天下午兩點,被全線凍結。”
我點點頭,將檔案合上。
桌上的內部專線電話突然響起。
前台的聲音有些慌亂:
“林總,樓下有位姓陸的先生,非要硬闖上來。保安已經攔住了,但他一直在大喊您的名字。”
我看了賀孤舟一眼。
“讓他喊。”我說。
五分鐘後,我乘電梯下到一樓大堂。
陸禹赫被兩個保安按在沙發上,西裝起了褶皺,眼睛裡佈滿血絲。
夏初弦挺著肚子站在一旁,臉色蒼白。
看到我從電梯裡出來,陸禹赫猛地掙脫保安,衝到我麵前。
“林驚鵲!”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我,“你搞什麼鬼?法院的傳票是怎麼回事?你憑什麼起訴我詐騙?”
我停下腳步,隔著一米的安全距離看著他。
“憑你用虛假理由騙取我的六十萬,轉入了夏初弦的海外信托。”
“那是裝修款!”他吼道,“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
“是嗎?”我微微偏頭,“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在你名下的雲端裡,冇有看到一張建材發票,全都是孕檢單和信托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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