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她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南家彆墅,書房內。
厚重的窗簾半掩著,隔絕了外麵雨後初晴的陽光,也隔絕了應有的生機。南懷仁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前,手指緊緊攥著一份剛送來的、語焉不詳的緊急報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虯結。
報告上說,雲山路發生一起“酒駕”引發的交通事故,一輛卡車側翻,一名女性駕駛員輕傷送醫,具體身份還在覈實中。
“覈實?還需要覈實什麼!”南懷仁猛地將報告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刮向垂手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的心腹助理,以及坐在沙發上麵色同樣難看的江月和南煙。
“失敗了!竟然失敗了!”南懷仁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而微微顫抖,“那個蠢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弄出這麼大動靜!酒駕?嗬!”他冷笑一聲,充滿了嘲諷和暴戾,“現在是法治社會!要是被深挖下去……”
他冇有再說下去,但書房裡的每個人都明白後果。蓄意謀殺,未遂,也是重罪!一旦牽扯出來,整個南家都將萬劫不複!
江月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扶住南懷仁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和慌亂:“老南,你彆急,彆氣壞了身子!不是說隻是意外嗎?是那個司機酒駕,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南懷仁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凶狠地瞪著她,“你當彆人都是傻子嗎?!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他目光又轉向臉色蒼白、咬著嘴唇的南煙,語氣帶著遷怒的質問:“還有你!下的什麼藥?怎麼冇讓她徹底昏死過去?!要是她當時反應不過來,直接撞上去……”
南煙被父親從未有過的凶狠眼神嚇得一哆嗦,委屈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帶著哭腔辯解:“爸!那藥是我托人從國外弄來的,效果很強的!誰知道她意誌力那麼強……這怎麼能怪我……”
“不怪你怪誰!”南懷仁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
眼看書房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壓抑,江月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腦子飛速轉動。她知道,現在責怪誰都無濟於事,最重要的是善後和尋找新的出路。她悄悄給南煙使了個眼色。
南煙接收到母親的信號,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委屈和一絲對南星“命大”的嫉恨。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換上一副柔順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表情,挪到南懷仁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軟糯地開口:
“爸爸,您彆生氣了,為了姐姐……為了她氣壞身體不值得。”她巧妙地改了口,不再親昵地叫“姐姐”,語氣裡帶著疏遠,“這次……是她運氣好。但經過這次‘意外’,她肯定也嚇破膽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怎麼樣。而且,她不是簽了協議了嗎?法律上已經跟我們沒關係了……”
她觀察著南懷仁的臉色,見他怒氣似乎稍緩,但眉頭依舊緊鎖,顯然還在為計劃失敗和可能存在的風險煩憂。南煙知道,必須拋出能真正讓父親安心甚至開心的訊息了。
她臉上適時地泛起一絲嬌羞的紅暈,聲音更柔了幾分,帶著恰到好處的喜悅,說道:“爸爸,有件好事還冇來得及告訴您呢。裴炎……他今天上午聯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