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裴炎”的名字,南懷仁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來,陰沉的目光掃向南煙。
南煙繼續道,語氣帶著掩不住的得意:“他說,昨天的事情他很抱歉,讓家裡不愉快了。為了表示他的誠意和對我、對我們南家的重視,他明天想正式來拜訪您,帶足見麵禮,和您商量……商量一下我和他訂婚的具體時間。”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父親的反應,果然看到南懷仁緊皺的眉頭鬆動了一絲。
南煙心中暗喜,趁熱打鐵,拋出了最重要的籌碼:“裴炎還說,隻要訂婚儀式一辦,他家裡立刻就會拿出一千萬作為訂婚彩禮,等到正式結婚的時候……”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清晰地吐出那個讓南懷仁心臟都漏跳一拍的數額,“彩禮是五千萬!”
“五千萬?!”江月率先驚撥出聲,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彷彿剛纔的恐懼和陰霾從未存在過。她激動地抓住南懷仁的另一隻手臂,“老南!你聽到了嗎?五千萬啊!裴家真是大手筆!”
南懷仁臉上的陰沉如同被陽光驅散的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他那雙原本因為憤怒和擔憂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迸發出一種精明的、屬於商人的熾熱光芒。五千萬!這幾乎能立刻緩解他公司目前麵臨的大部分資金壓力!而且,和裴家聯姻,帶來的不僅僅是這筆現金,更是無形的商業信譽、人脈資源和股價的提升!
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不,是絕處逢生!
他猛地看向南煙,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慈愛”和讚賞,彷彿剛纔那個厲聲斥責她的人不是他自己。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南煙的手背,臉上綻放出近乎諂媚的笑容,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喜悅: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真是爸爸的好女兒!比那個白眼狼強一千倍,一萬倍!”
他此刻完全將南星拋到了腦後,滿心滿眼都是那即將到手的五千萬和與裴家聯姻帶來的巨大利益。南煙的“價值”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徹底掩蓋了她方纔“辦事不力”的過錯。
“裴炎這孩子,有眼光,有擔當!”南懷仁讚不絕口,彷彿昨天那個和南煙苟且、讓他丟儘臉麵的裴炎已經脫胎換骨,“明天!就明天讓他來!爸爸一定好好招待他!訂婚的事情,隻要他們裴家誠意足,一切都好說!”
他興奮地在書房裡踱步,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利用這筆彩禮和裴家的關係,來盤活自己的公司,甚至進一步擴張版圖。
江月和南煙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得意的眼神。
南煙依偎到南懷仁身邊,語氣更加甜膩:“爸爸,您放心,我和裴炎是真心相愛的。以後我嫁到裴家,一定會多幫襯家裡,讓爸爸的公司越來越好的!”
“哈哈哈!好!好女兒!爸爸以後可就指望你了!”南懷仁開懷大笑,之前的陰鬱和憤怒一掃而空,彷彿那個企圖謀殺親生女兒的人根本不是他。在他眼中,利益至上,親情淡薄。誰能給他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誰就是他“好女兒”。
書房裡,氣氛瞬間從之前的緊張壓抑變得“其樂融融”,充滿了對金錢和權勢的憧憬與算計。至於那個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躺在醫院裡的南星,以及那場未遂的謀殺可能帶來的隱患,似乎都已經被這“天降橫財”的喜悅沖淡,暫時被選擇性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