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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被陛下一遝奏疏砸在臉上的謝璟讓入了我的書房。
他跟我解釋:
「驚秋,你信我,今日之事,我不是故意的。」
我盤著賬本,頭也冇抬:
「以勢壓人逼著宋家給放妻書,你不是故意的。」
「徇私舞弊,用官爵換宋長安的自由身,你不是故意的。」
「踩著我的臉麵,帶他們入住侯府,你不是故意的。」
「她**裸的巴掌打在我們母子三人的臉上,你視若無睹,不是故意的。」
「連今日讓阿錚寒心,侯府遭人恥笑,你也說不是故意的。」
我合上了賬簿,抬眸看他:
「請問侯爺什麼纔是故意的?幫著青梅為難我嗎?」
「若是如此,我讓出主院,讓她做這侯府的主母可好?」
謝璟讓瞳孔顫了顫,剛向前一步......
哐當!
門外傳出杯盞落地的脆響。
林清如攥著空托盤,落下淚來:
「都是我的錯,是我經不住長安的哭鬨,偷拿侯爺令牌去了馬場。夫人要怪就怪我,不要與侯爺生嫌隙。」
「我冇想與夫人爭什麼的,我隻是想讓長安見識見識京城裡的駿馬。若當真為難了夫人,我便......」
「你便搬出去吧。」
我打斷她。
「我在西街給你買了個院子。搬過去,你我都不為難,對侯爺名聲前途也好。」
「畢竟幫人,冇有幫到自家後院的道理。」
林清如的眼淚僵在了臉上。
她怯怯地,將惶恐無措的視線落在謝璟讓身上。
謝璟讓眉頭擰得很緊。
因我賬簿裡夾著太後送來的信。
貢紙的一角露了出來。
他看到了。
所以他不敢抬頭,聲音輕了又輕:
「下月初六,宜喬遷。」
林清如身形一晃:
「你要趕我走?璟讓哥哥,你忘了你對我的......」
「夠了!」
謝璟讓打斷她,麵上透著不忍。
「在西街,我侯府一樣會護住你們母子的周全。」
林清如搖搖欲墜,咬著唇,不甘地被丫鬟扶出了書房。
謝璟讓冷眸看我:
「如此,你可滿意了?」
「你太重規矩體麵,為人處世實在清冷無情。」
飛簷的長影被推到謝璟讓的脖子上,像牛頭馬麵手裡的索命鉤。
我垂下眼簾:
「規矩是大家的,人情是侯爺自己的,孰輕孰重我分得很清。」
我撚著露出的貢紙一角,輕輕摩挲:
「距離下月初六不過十日,讓侯爺的心頭寶,少在我麵前上誅心的眼藥,我不吃這一套。」
「卻能讓她們母子倆橫著搬出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