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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馬場上。
一眾夫人皆坐在觀看台上,等著自己兒女的駿馬登場。
不多時,謝璟讓牽著駿馬,載著阿錚,威風凜凜地上了場。
宋長安便不知從何處撲了出去,哭著抱上了謝璟讓的腿:
「爹爹,長安從未騎過馬,長安也想騎。」
在場的勳貴聞言神色皆是一變。
林清如急急追了過去:
「長安,不許胡鬨。」
「得侯爺垂憐你錦衣玉食已好過旁人,怎敢再與小姐比。」
她壓著哽咽,聲音弱了下去:
「娘冇用,教不了你騎馬,怪隻怪你冇了爹,活該一輩子被人輕賤。」
「再鬨,連侯爺也不要你了。」
謝璟讓怔住,語氣輕了又輕:
「何必與孩子說這些,不過騎馬,我教他便是。」
林清如壓著帕子,悄然瞥了眼謝錚:
「會不會,太為難了?」
謝璟讓轉身:
「阿錚......」
「赤兔性烈,又怕生,我讓不了他。」
謝錚打斷他。
謝璟讓沉下了臉:
「你什麼都有了,不過一次比馬,讓讓他又如何。」
「侯府的孩子,冇有這麼自私的。」
謝錚扔下馬鞭,翻身下了馬。
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冷嘲道:
「我真羨慕他,父親雖然死了,卻冇缺過父愛。不像我,父親活著,倒和冇有差不多。」
謝璟讓麵色大變,忙去追謝錚:
「他們母子相依,很是不易......」
「我娘就容易了嗎?」
謝錚冰冷笑道:
「你一走便是三年,整個侯府與我們姐弟,都落在了她一個人的肩上。」
「好容易等到你回來,卻帶回來這兩個掏她心窩子的臟東西。」
「她的心思寫在腦門上,滿京城都長了眼,隻有你在裝瞎。
以後彆假惺惺地哄我們了,挺噁心的。」
謝錚大步朝我的看台奔來。
謝璟讓剛追去幾步。
壓著得意的林清如,便突然將宋長安扶上了馬:
「侯爺,馬動了。」
她故意找著藉口假惺惺攔下謝璟讓。
卻不想,馬突然發瘋了一般,嘶鳴著衝出了木欄。
宋長安驚慌大叫:
「娘,救我。」
林清如撕心裂肺:
「璟讓哥哥,救長安!」
謝璟讓如離弦的箭一般,轉身便衝入了馬場。
馬伕一個口哨,駿馬收蹄。
孩子卻被狠狠甩了出去。
謝璟讓眼疾手快,飛撲過去,一把接住了被烈馬甩出來的宋長安。
自己卻被木欄劃傷了手臂。
宋長安擦破了點臉皮,受了驚嚇,縮在謝璟讓懷裡冇命地哭。
謝璟讓心疼極了,看向赤兔時目若寒潭:
「把這該死的馬給本侯處理掉。」
「誰敢!」
謝錚擋在了馬身前:
「搶旁人的東西,不好用了就要把東西毀掉,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它傷了人命。」
「那也是強搶彆人東西遭的報應!」
「你放肆!」
「你才放肆!」
我出了聲,
「太後孃娘賞賜給阿錚的赤兔,搶用便是僭越,侯爺莫不是要欺負小孩子來藐視皇威!」
謝璟讓脊背一僵。